顾璟初站在师尊一步开完的位置伸长脖子谨慎张望。
“想知道拿着仔细看看。”
路明熹没有直接回答顾璟初的问题，用外袍仔细把失去形体的小狗包裹好，随手把珠子抛给她。
顾璟初手忙脚乱的接住，忍着恶心打量着手中有半个拳头大小，泛着奇异光晕的珠子。
这颗珠子意外的干净，也没有什么味道，但光是它存在这一事实就让顾璟初觉得很不舒服。
拿着它，顾璟初甚至产生了置身于尸山血海的错觉，她听到那些被无辜牵连的生灵们的哀嚎声。
如果不是师尊的意思，顾璟初发誓她肯定会直接……
直接……
直接干什么来着？
顾璟初捧着珠子茫然地抬起头，忘记了先前的想法像是被无形的剪子剪的一干二净。
比世间任何奇珍异宝都要耀眼夺目的美丽珠子如磁石般将她的目光牢牢吸住，任何移开目光的想法或行为都是都是对它的亵渎。
“璟初？”
温柔又熟悉的声音如淙淙流水，突兀的出现在顾璟初的脑海里，狼崽子左顾右盼发现声音来自手中的珠子。
“好孩子，吞下我。”
“让我们在融为一体，永不分离。”
多么美妙的提议，顾璟初想不出拒绝的理由。
于是，她张开嘴。
*
路明熹看着自己的学生一幅被忽悠瘸了的模样，拔出本命剑，在剑身上轻轻弹了一下。
“叮——”
锐利的剑气划破虚幻甜美的迷障，唤回了顾璟初的神志。
“……师尊。”
顾璟初回过神心虚的低下头，明知这玩意有诈，结果还是被轻松蛊惑了。
“不是你的问题。”路明熹用半透明的手帕将珠子包住，“这就是忘忧草的果实，修行天赋越高，越容易被蛊惑。”
“璟初，我记得没错的话你已经是到达炼气期后期。”
“是。”顾璟初耳朵一颤，还以为师尊要检查她的修行进度。
短短几个月，从一个对修练一窍不通的外行人，成为了炼气后期修士。顾璟初这个速度放在那些大宗门的天之骄子身上也算中上。
但这颗果实能让一个毫无修炼天赋的普通人在一瞬间成为筑基期的修士。
路明熹的盯着手帕中的果实，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容。
“忘忧草会结两种果子，黑色的会让人变成怪物，而白色……吃了它，你会迅速提升修为不假，但一辈子都无法再精进半步，直到死后成为忘忧草的养料无法安息，有点类似冬虫夏草。
更戏剧的是，只有把肚子刨开，你才能直到自己吃下的到底是是白色还是黑色。
就算知道代价，仍然会有人愿意赌上身家性命为它一掷千金。”
“为什么不直接毁掉这些种子呢？”清醒过来的顾璟初心有余悸的抚住心口，感觉比吃了五谷轮回之物还要恶心。
“销毁？我们确实有想过，可惜不行。”
路明熹指尖用力，忘忧草果实光洁的外壳隐约裂开一条缝。
无形的压迫感骤然爆发，似有看不见的眼睛在暗处窥视她们。
顾璟初感觉像是被捕食者盯上似的，汗毛倒竖。
直到压迫感消失，抬头再看，路明熹手中的果实已经回复的完好如初。
“忘忧草的果实很难被销毁，只有在被寄生状态下才能被火焰迅速破坏。”
“而且。”路明熹顿了顿，“会引来一些相当麻烦的东西。”
路明熹没有继续往下说，在学生的实力达到能轻松解决知晓真相所带来的麻烦之前，她是一个字都不会多说的。
*
大概一年前，有歹人将忘忧草种子带入蚕姑村，以黄金诱骗村民为其卖命，杀害违背门规的逍遥门弟子，后失控成为怪物。
逍遥门剑峰主首徒受正常的村民委托降伏怪物，发现失踪弟子的尸体。
首徒临危不惧……灵活变通……
编不下去了。
……
路明熹停笔，任由墨水泅出越来越大的黑色墨团。
就先这样吧，让一个快十多年没有处理过文书工作的家伙写事件记录无疑是一种严酷的折磨。
只是为了以防万一串串口供而已，反正凭路明熹与那只走地鸡的默契，写的潦草点应该也没关系……吧。
怀着对姐妹的信任，路明熹对着写好的信笺吹了口气，信纸自动折叠成小鹿的样子转了个圈消失不见。
“师尊，坑已经挖好了。”
在雨天挖坑显然不是个轻松的活计，不过一会的工夫，小白狼就变成了小棕狼。
狼崽子不会质疑师尊的任何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