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近:“对了。”
常画锦“嗯?”了一声。
“我和齐悦连朋友都算不上,我没加她微信。”他神情有点无奈说:“我没说她,是因为女孩子多数脸皮薄。我怕我拒绝她,她心里难受,还被排挤什么的。”他解释。
常画锦瞟了他一眼:“噢。我知道了。”
这是少年少女之间的心照不宣。
裴墨清多了点认真,突然的道:“你不需要一直完美,我要你完整。”
他往她手里丢了个很漂亮的海螺,示意她放耳边。
这种在海螺里听见大海声音的戏码,她从小到大听了太多。还是轻放在耳边。
里面却有他提前录好的下半段话。少年清朗的声音从海螺里传来。他说:“向前走吧。”
“带着你的锋芒与伤口,荣耀与狼狈”
裴墨清站在那一股只是做了个小事的样。他眉眼微弯,瞳孔明亮。
常画锦怔怔的对上他的眼睛,一双桃花眼有些勾人。她无意识轻咬了下上唇,然后嘴唇微张,像是要说些什么。
两人的发丝随风轻扬,周围不静,此刻却像都按下了暂停。
她思索了下,问:“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嗓音软绵,尾音上扬。
他嗤笑不语,拿过海螺关掉了开关,然后重新放回她手里。然后拍拍她肩膀:“小爷我亲手做的礼物周边,作为我的粉丝你就好好收藏吧”
这人怎么这么自恋呢?
不要脸。
裴墨清没再她再有继续问下去的机会。他指指附近的一行沙滩小店,里面有家“肆季糖水铺”。
他不动声色转移了话题,指指那家看着小而温馨的店:“去看看有什么?”
她下意识轻轻摇头拒绝,结果这人好像脑子不好,当她默认。
裴墨清笑意盎然,自顾自往上面的小吃街店走:“不知道吃什么啊……”
“那我看着买了哈!”
常画锦:“……”
他把自己哄好的速度还真是快。
不一会,两碗梨子糖水被编着短脏辫戴着红发带的男老板端出来放在沙滩的桌子上。
裴墨清站在桌前拉开两个椅子。他朝着下面的湿沙地喊:“常画锦!”
“大喇叭”重复朝她播放着:“别愣神啊!快过来!再不吃沙子吹进来咋整?”
……他知不知道自己的声音很大?
她踏着米白色的人字拖坐在了他对面。头发被淡蓝色的大肠发圈随意一扎,刘海有一侧别在了耳后。唇红齿白,带着少女独有的烂漫。
那的桌子是专门用来吃东西的,还算干净,没什么沙土。常画锦还是下意识拿出随身携带的小包面巾纸和几片独立包装的湿纸巾,各自取出一张擦了擦。
“快尝尝啊。同桌。”他笑着:“这么爱干净。”这个音调,大概是心情很不错。
他叫过她很多种称呼。
常画锦。
常同学。
同学。
同桌。
他们早就不是同桌了。隔了这么长时间,他还是喜欢坏心眼的那么叫她。
常画锦只见过一次失控的裴墨清。是为她打架一拳挥向王豪的那一刻。其余的时候,他每天都笑着,不知道开心在哪。看着一点烦恼也没有。
她轻轻舀起一勺,碗里还泛着腾腾的热气。酸甜的味道布满味蕾。
不涩,也不腥。梨的酸中和了糖水的甜,果肉很软、糯糯的。
后来的许多年,再回忆起她的17岁。不是高中的题海,也不是跑操的艰辛,更不是家庭的酸楚。
她都只会记得仲夏的海边,和最好的朋友们一起看日出日落,涨潮歇潮。
还有这一碗在这一刻独属于她和少年两个人的梨子糖水。
裴墨清。希望你一生快乐、一生坦荡。有底气面对未知,内心澄澈明亮。平安豁达、永远正直。
在未来、又或是现在,我都相信会有很多人爱你,爱全部的你。
一生亘长,遇见同频的人实属不易。无论如何,我都会一直记得你。记得你的眼睛总是笑,记得你带给我的那些光。
青春它永远热烈。
梨子糖水一直醇甜。
他们的未来必定风光无限。
她爱的少年刚好适于形容夏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