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h 醒来后又该如何重新睡去。”
“如果失去记忆。”
“能否再一见钟情。”
齐悦突然喊了一声:“裴学长!我对你就是一见钟情!”
“哎呦!”起哄的声音不绝于耳。
常画锦的脑子轰一声炸开,她觉得自己早晚会失去他。
换个方式说。他从来没属于过她。
台上的人笑了一下,继续弹唱。他没否认。以常画锦对裴墨清的了解,这算默许。
齐悦上午的表白事件就已经在校园有了些名气,知道这件事内情的人一起齐悦齐悦的起哄。这是她自己传出去的,闹得沸沸扬扬。
常画锦听着那些议论的话,又看向台上的他,漂亮的脸色有些不可置信的铁青,又泛着些苍白。
舞台下的灯光很昏暗,她想象不到自己现在到底是什么样的脸色和心情。
裴墨清谈恋爱了吗?
是齐悦吗?
他们两个已经是男女朋友了吗?
他喜欢她吗?
校服短袖的衣角被女孩攥的很紧。如果没有那层薄薄的衣料,这个劲儿能把指甲嵌入手心。
她承认自己现在像个小人,又像是历史书里经常讲到的奸臣。她做不到那么慷慨,她常画锦可能就是这样自私的人。
裴墨清喜欢的人,一定会是个很好的人吧。那她也会喜欢她的,因为这是他喜欢的人。
就算是这样,为什么还要招惹她。明明他已经有喜欢的人了。
为什么教她弹吉他。
为什么把网名改成太阳雨。
为什么给她放烟花。
她在心里问自己:“常画锦。这样不可悲吗?”眼泪含在眼眶,怀揣着少女的无能热忱。
他们从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当时的少年,志像苍松,霜雪一打就傲立。
只需要站在那,就像下了一场无休止的太阳雨。一身傲骨、无人能及。
裴墨清下了台后掌声沸腾,剩下的节目陆续按顺序表演着。他十分自来熟的背着吉他从舞台后面绕了过来。拍拍常画锦的后背,然后看向她旁边的许弋。
他乐呵呵的理直气壮,仿佛自己就该坐在这:“同学,让让呗。”
他指指前面:“你坐那儿呗,我刚来时候就占地方了,包还在你后面靠着。”态度倒是不差,就是吊儿郎当的。
常画锦神情紧绷,就这样有点呆的眼睁睁看见他一屁股坐在自己旁边。
裴墨清侧头看她:“晚上去海边吗?今天周五。”
他手也没闲着,递给他一包费列罗。然后开始抱恙:“你早上走那么快干什么?我还没来得及给你。”
她有点泄气,又看了看手上的巧克力:“好,刚好我也想去看看海。你在群里说了吗?”
他皱了皱眉:“什么群?为什么要在群里说?”反应过来后被气笑了,乌眉轻挑。
常画锦不明白裴墨清为什么看着又生气又不生气的,干脆没管。说了句:“我先回班了。”
傍晚的海风携着咸湿的水汽扑面而来,薄冷的月光倾泻而下,像连了天。
沙滩上被铺了个垫子,上面印着十分幼稚的巧虎图案。为了防止被吹起来,四个角被一边压了块砖头。
裴墨清勾起唇角,饶有兴致的戳了戳巧虎的右脸。然后带了些戏谑咧开嘴看常画锦:“哎我说同桌儿,你从哪找来的这个叫什么来的。”
“就是那个小时候看的动画片,我忘了。”他扶额。
没等裴墨清想明白,程让轻锤了下他肩膀,呵的笑了一声。
程让盘腿在垫子上坐下:“别装逼了。帮沈北整烧烤去。”
沈北正在烧烤炉上烤肉,苏宁陌帮忙给炉子扇风。
常画锦安安静静的坐在那,姜夏靠在她肩膀上。两个人一起刷今年新出的视频软件抖音,里面的视频大多都很“奇怪”。
常画锦看着姜夏在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双击点了个赞。
上面正播放着一只小兔子吃着胡萝卜和白菜叶的视频,有十万多点赞。
凌晨五点多,海平面缓缓上升太阳。光芒很盛,旁边同样在等日出的大家,纷纷拿起手机拍照。
常画锦用手轻遮眼前的刺眼光亮,然后慢慢移开,终于有些适应了。她举起脖颈上挂着的浅灰色ccd,咔嚓拍了一张。
面前的场景微微泛着蓝,定格在画面里。
裴墨清站在她侧前方看着。他也在她的镜头里。
“裴墨清!”她叫他。
“回头!”她在那一瞬间按下了快门。
她的少年与蔚蓝的海构成一幅画,他身后是初升的艳阳。一切的一切,都亦如他。
等她拍完裴墨清双手插兜,一股悠哉悠哉的痞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