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画锦从阳台抱着被子往家里走,觉得和裴墨清身上的味道很像。有皂角和太阳的味道,让人不由得心绪颤了下。
说曹操曹操到。
裴墨清的电话拨过来:“下楼下楼!快迟到了!”她还没反应过来,什么都没来得及说。他就给挂断了。
她愣了下,差点左脚拌右脚把自己摔倒。把被子放到床上叠好,然后提起书包下楼。叼着个皮筋边下楼梯边扎头发。
两个人一起往学校方向走。裴墨清咧嘴笑,摸了下脖子:“下午咱们学校有艺术节,我报名了。你一定要来看。”
“一只小狗”正摇尾巴找她邀功。
常画锦理了理书包肩带,带了点试探的意味:“为什么一定要我来看?你就是为这个来找我?”
少年笑的明朗,他叽叽喳喳说了一路。一会要买包子,一会又说感觉煎饼果子挺好吃。结果最后两个人拎着的是油条。
上次过生日后。他一直没问她为什么家里只剩她一个人,也没问她怎么没见过她父亲。
其他人注意不到这种细节,但是裴墨清一定能注意到。
其实打心眼里的,常画锦算不上对精神有情有独钟的自由追求,也真的称不上乖。
单看这个长相,又或者没深入的接触她。只会觉得她是个美强惨。身体很不好的样子,看着弱不禁风。
只有裴墨清能看的透她的所有。她不想说的,他从来也不会去多问。
他知道他的拧巴、骄傲,不坦诚的样子。鼓励她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个真正的自己。
常画锦明明从来没说过,但是他就是知道。
后来,裴墨清说这是上天的匹配机制。与生俱来。
他永远懂得她。
生来就该归属于她。
他突然侧头看她:“常画锦。”
“你很爱吃费列罗么?”
这话听着像没话找话,缓解尴尬用的。
常画锦说:“嗯。”
有个女生窜出来站在裴墨清面前打了个招呼:“嗨,学长!”她动作幅度很大,撞到了常画锦也没道歉。
女生没穿校服,华丽的洛丽塔裙子配上满头琳琅满目的头饰。妆很浓,卧蚕是用眼线笔直接勾的,眼尾被一条歪歪扭扭的线细细的硬弄上扬。初眼很小,美瞳看着却像尺寸很大,显得有些不自然。
另外几个女生“呦呦”的起着哄,把她往裴墨清身上推。裴墨清皱了皱眉,往后退了一步。
女生根本没注意到裴墨清的动作,笑的大大咧咧:“裴学长,我叫齐悦。你能给我联系方式吗?我好喜欢你!我已经研究你好几天了!”
“太帅了太帅了。”她一脸夸张,完全没要收敛点儿的意思。
常画锦看着这个场面,心里有些泛酸。她没和裴墨清说,绕过他走了。
最令人难过的出来不是相爱又分开。而是我又有什么资格和身份,去告诉你劝诫你。
到了下午的最后两节自习,常画锦和她的新同桌许弋并肩往学校的礼堂走。
这是在文科实验班她唯一比较熟悉的人。
毕竟他们班没有几个人愿意下来看这种所谓用不着的文化艺术节,里面静的只能听见笔尖在纸上摩擦的声音。
对学校来说,成绩和学生的看法比什么都重要。自然也不会强制性参加。
裴墨清的名号实在是太响了,从初中开始参加过很多各种乐器的比赛。在营合刚开学,和程让两个人,校草名号传遍。
不夸张的说,很出名。被评为buff叠满裴神,基本全校都认识。
有他在的地方,就永远人声鼎沸。他做得到,只要他想。
常画锦和许弋说说笑笑了五六分钟。腾的一声,舞台四周的灯光亮起来。
音乐响起,幕布上升。
轻柔优美的旋律响起。常画锦听过这首歌,裴墨清给她弹过。她当时夸了很好听。
他的面前摆着个能调节高度的话筒支架,明显的扯到顶才刚刚好到他唇边。弹唱的电吉他是纯白色,大概是知名的什么牌子。
裴墨清平日在朋友面前有些咋咋呼呼,对外则截然相反。如果要形容,就只能是两个字“骄傲”。
他唱起歌声音澄澈沉稳,很轻。没有配乐,单纯的弹唱。
“只想抱着你的背脊不想放。”
“为何美的东西总叫人感伤。”
整个礼堂很静,只有少年的吉他旋律,和那样澄澈的嗓音。
“是怕你每次转身。”
“我会以为看见明天的艳阳。”
歌曲接近尾声。常画锦却觉得这段才是这首歌曲的高潮。歌词让她不由得一愣。
“如果爱上你只是一场梦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