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别的人在瞳孔中出现


    程让捶了他一下,拍掉了他手上的蜡烛:“今年刚来悦庆的吧。”

    裴墨清愣了一瞬:“昂。”

    悦庆市有个习俗。每到有人生日,无需蜡烛,只用诚挚的去佛像前许下心愿,这一年则会一切顺遂。苏宁陌讲了半天才把裴墨清说明白。

    苏宁陌:“懂了吧?要么为什么每家每户都有供奉的佛像呢。”

    几个人在客厅,常画锦独自去了供奉佛像的房间。

    她诚挚的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信女常画锦,生于1994年。今天生辰,在此许下心愿。”

    声音回荡在空无一人的家房间里,显得有些空灵。和之前客厅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

    常画锦剩下的话是在心里说的。

    “一愿父母挚友平安康泰。”

    “二愿学习进步、如愿以偿。”

    “三愿……”

    “三愿请佛祖保佑我的少年。”

    “让他开朗豁达、喜乐无忧。”

    说完这些话,她有些心虚。起身后又弱弱在心里补了一句:“如果太多了就先完成第一个吧。”

    她是干涸的陆地、破裂的蛛丝、断线的珠子、年久失修的木门。

    他是清澈的淮水、补网的蜘蛛、戴在手上的弹力绳、粘性超强的502。

    遇见这样好的裴墨清,大概已经用尽了一生的运气。

    常画锦拧动门把手走出来,立马被一群人围住戴上了生日帽。

    沈北把常画锦领到蛋糕前:“常同学,你可快点切蛋糕吧。饿死啦。”

    裴墨清锤了他后背一下:“常画锦过生日还是你过生日?”

    沈北大声说:“裴墨清你想法不单纯,你刚开学时候还和我说……”

    沈北还没说完就被捂住嘴。裴墨清:“滚一边去。”

    常画锦笑了,把蛋糕切块,分了最大的一块给姜夏。

    姜夏贱兮兮朝裴墨清暗示性的晃晃脑袋:“看见没有,你同桌还是更爱我一点。”

    裴墨清翻了个白眼:“少得瑟了,碰巧懂不懂?”

    姜夏继续挑衅:“略。”

    裴墨清想到了什么立马挺直腰板,在常画锦眼里像个公鸡:“我下周也登光荣榜了知道不?”

    常画锦眼睛亮了:“你上回考多少名?”

    姜夏瞬间歇菜:“了不起啥。程让说不定以后成绩比你还好呢!有我姜老师的辅导。”

    程让:“……”

    裴墨清:“年级26,咋样?”

    常画锦笑的明媚,在晚霞的映衬下肤色格外白:“进步这么大?上次不是还考100名。”

    沈北调侃的插了一句:“这人跟个闷头青一样,当时跟我说要努力学习让我别找他。”

    程让笑着逗裴墨清:“又撞大运了。”

    裴墨清起身做了几个十分不优雅的即兴发挥舞蹈动作,看着倒像是之前在笔架山拍果宝特攻小视频。蹦蹦跳跳的,也不知道在跳什么。

    纯无实物表演投篮。

    常画锦:“……”

    大家离开后,家里又变成了寂静的。

    天空绽放起绚烂烟花,暴烈开一声脆响。对于发呆的常画锦来说,这一声像是惊天动地。

    她走到窗边,夜晚的漆黑被烟火掩埋照亮,偶尔透出几颗寥寥的繁星。

    裴墨清站在楼下,目光灼灼。咧开嘴显得牙齿白亮。

    少年的声音明朗又笃定,遥遥相望看着她:“我放的,好不好看!亮不亮!”

    叮——

    桌子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太阳雨」:十七岁生日快乐,常画锦。

    「太阳雨」:不止生日,不止十七岁。

    烟火还在夜空中绽放,映得瞳孔熠熠生辉。她拿着手机,嘴角翘起。

    常画锦不喜欢喧嚣,可高中实在是个意外。

    如果一定要有个确切的原因,她会说:没有人能够抗拒自己靠近太阳,靠近光。

    此刻,她觉得烟花好、高中好、朋友好。

    裴墨清——

    格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