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夏换了睡衣,在常画锦床上盘腿坐着:“我好喜欢程让啊。”
姜夏说:“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喜欢程让。看见他跑步居然能跑过裴神,我就觉得他肯定是我的菜。”
常画锦在五斗橱里给姜夏找被子。她动作没停,正一个一个把抽屉拉出来又推回去:“你真要追程让啊?”
姜夏:“我是认真的!”
“我已经加到他的□□了!”姜夏报出一串号码。
常画锦:“这才几天,你就倒背如流啦?”她语气带着些调侃。
姜夏拿起手机打开了□□,在搜索栏里打下了那一串在心里已经“烂熟于心”的号码,示意常画锦过来看。
程让的主页很简单,头像是空白,个性签名是句号。网名更是只有一个字:“滚”
看的常画锦和姜夏心里发慌,姜夏更是开始打退堂鼓。
姜夏声线提高:“这让人怎么追嘛!!!!”
常画锦把被子抱过来放在姜夏旁边:“真好,我还没和好朋友一起睡过同一张床。”
姜夏眼睛一亮,抱着她不撒手。她看着超开心:“那我就是第一个了!太好了!”
铁皮屋檐下挂着冰溜子,阳光经过时在末端凝成一颗颤巍巍的金黄。
墙根的积雪边缘开始发黑,露出蜂窝状的空隙。
“冬天的雪花落在玻璃上,雾蒙蒙的,像结了一层毛玻璃。”
第二天的晚自习,常画锦偷偷看手机。
她悄悄对着教室最后排结霜的窗户,拍了张照片,配了这段文案。分享到了空间。
教室里大家基本都逃课或请假了,还是一如既往的没什么人。她转头看身侧,裴墨清趴在课桌上睡觉。
明明窗户反光,会刺眼。他却依旧背对着常画锦,任由教室的白炽灯被玻璃窗反射,毫不留情的射过来。
这个角度,刚好能看见少年圆润的后脑勺,和搭在课桌上骨节分明的手背。
她做贼心虚的看了看周围,然后透过玻璃的反光看他。发现裴墨清的鼻梁骨上有颗痣。
泛着很浅的酡红,是朱砂痣。
他流泪的时候,眼泪大概会顺着这颗痣流下来,划过鼻梁。常画锦这样想。转而又觉得裴墨清大概不会像她一样总是哭。
觉得他经睡着了,她怔愣了一瞬。随即无意识的缓缓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右手食指的第二个指节。
然后又触电般缩回,十分心虚的觉得自己这样很像小说和影视剧中的变态。常画锦承认自己小小的“趁虚而入”了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他刚才好像颤了那么一下。
等常画锦揉揉眼睛再看,裴墨清还是那副正在睡觉一动不动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只是他的耳尖红了,像个西红柿。但是对于很有钝感力的她来说,发现不了一点。
没等常画锦在这种“趁虚而入”的氛围里再沉浸一会。广播里熟悉的声音把她拉回了思绪。
姜夏正广播室被教导主任“追杀”。却依旧死死把着麦,一遍遍夸张的重复:“高一二班王豪欺负女同学!”
“高一二班王豪动手打人!”
“……”
常画锦没有犹豫,把手上的笔放下就从班级后门冲了出去。她走的飞快、不见人影。
姜夏还记得这件事,过去了这么久她也还是咽不下这口气。她不知道章盈的事,因为常画锦保守着这个秘密。
姜夏就是单纯的觉得,好朋友被打了,她不高兴。而且常画锦人那么好,不应该这么待她。这是姜夏昨天就想好的。
常画锦跑到广播室门口,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
姜夏死死拽着话筒,“地中海”发型的教导主任也死命的往回拽。两个人谁也不让谁。
在话筒被抢走的前一刻,姜夏突然转移话题:“都听清了吧!那我再说一个!”
“我要表白高一三班的程让同学!”
“我是高一二班的姜夏。”
“我很喜欢你,特别喜欢!”
声音——滋滋滋
了几下。
然后被硬生生按停。
这件事的最后,就是姜夏被记了过,通报批评,并要求在升旗仪式上当着全校的面道歉。
两个人坐在走廊的台阶上,因为已经放学的缘故,黑漆漆的。
姜夏趴在常画锦肩上:“虽然过去这么久了,但我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嘛。”
常画锦无奈的捏了捏她的手:“你真的没必要为了我这样的。”
常画锦看着姜夏:“你被记过了,这是影响人生的。”
她对此十分愧疚,愧疚到有些想哭。她真的值得姜夏为她这样做吗?值得裴墨清为她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