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吗？

    姜夏看着有点蔫，像个枯萎的小白菜：“我昨天晚上做梦了。我梦见王豪又来打你了。”

    姜夏说：“我现在满脑子全是这个事情。我就是觉得这种人不该活着。”

    姜夏没撒谎，她真的发自内心这么觉得。她不理解为什么这个世界上会有这样的人。

    常画锦突然抱住了她，眼泪彻底决堤而下：“对不起……对不起……”

    她一直说对不起，像她被打时章盈对她一样。

    姜夏看着她，有些呆。随即赶紧手忙脚乱的给她抹眼泪：“操操操，我没带纸啊。”

    姜夏看着十分慌乱：“真的没事的，你别担心。说不定后面我的处分就被取消了。”

    姜夏：“这件事和你没关系，是我自己考虑欠佳了。我没想到这么严重。”

    最后，姜夏看她不哭了，才勉强松了口气：“而且……其实也是和程让有关系，我有点被冲昏头脑了。还让你这么难过。”

    常画锦认真的看着她，眼角还有没擦干的泪痕：“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以后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我一定说话算话”

    姜夏难得温顺，这是青春时少女之间最纯粹的友情。她说：“好。我们一直陪着对方，嗯？”

    常画锦重重点了下头，擦了擦眼泪：“不好意思啊……我这样好像有点傻。”

    两个人破涕为笑。

    “才没有，眼睛带点红超萌的。”姜夏笑。

    第二周的升旗仪式上。

    “有请高三二班姜夏同学做检讨”

    姜夏从容上台，一双漂亮眼睛弯了弯，看不出一点儿窘迫。

    常画锦看着她这个样子，能看出应该没被这个事情怎么影响，松了口气，攥紧的衣角也逐渐松开。

    姜夏握紧话筒，手上拿着事先准备好的发言稿。她说：“大家好，我是高三二班的姜夏同学，今天是2009年9月28日。我在此对2009年9月31日我的行为做出检讨。”

    台上，少女的马尾梳的很高，随着风轻轻的晃。

    突然，姜夏撕了手上的稿子，惹得一众错愕。

    姜夏说：“高三二班王豪校园霸凌，这就是应该说的事实。错了就是错了，没错就是没错。如果有人硬要让我承认，我姜夏不认。”

    常画锦千算万算也没算到姜夏还会整这一出。她抬眼看向旁边的裴墨清。自己也不知道现在哪来的勇气。

    常画锦声嘶力竭喊了一句。还行，没破音：“高三二班王豪校园霸凌!”。

    常画锦的目光坚定，眼睛很亮。

    裴墨清愣了愣，大声接话：“高三二班王豪校园霸凌!欺负女生!厚、脸、皮!”。

    他把最后三个字咬的很重，一字一顿。笑的有些妖孽，像个吐信子的毒蛇，又很快被掩饰。

    两个人的叫嚷在静谧又庄严的检讨会显得十分突兀，引起轩然大波。

    王豪被拘留了，已经很长时间没来上学了。他站在后面，一开始看见姜夏站上去那一副小人得志、得意洋洋嘴脸早就消散，此刻脸涨的通红。

    学校里有一堆早就看不惯王豪的男生，他们站在操场的最后排也跟着喊：“王豪滚蛋!王豪滚蛋!王豪关系户!”

    原本在角落里愧疚着的章盈此刻被感动的说不出话，眼泪啪嗒啪嗒不停的往下掉。

    姜夏继续说：“大家说的好!王豪校园霸凌!试图猥亵女同学!滚蛋!”

    胡冰在旁边看着这群孩子们闹腾的样子，没有阻止，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等他们说完。

    然后胡冰在校领导面前象征性劝了几句后，就选择回了办公室闭目养神。

    姜夏又在台上热血沸腾说了一堆，然后被几个高个子的男老师硬生生扯了下来，一脸幽怨：“停停停，我自己下来，别扯我了。”还是没人撒手。

    程让在教学楼里的图书角静静的看着，看着台上的姜夏，唇角微勾。

    “看什么呢？”和他平时一起逃课的男同学拍了下他的肩膀。

    程让立马恢复正经，刚才饶有兴致的臭屁样烟消云散：“看看风景。”

    男同学：“哪来的风景？”

    程让一直在那远远的看着，甚至有些幸灾乐祸的味。

    他看着被一群老师围着往下拽的姜夏，没帮忙，也没乱评价。对这件事似乎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他轻轻攥着拳。没使多大力气，手臂上依旧遍布着青筋。这是经常锻炼举哑铃的人独有的。

    他披上校服外套悠哉悠哉往主席台那边走：“老师，差不多得了。”

    周围噤声。因为家里有钱的缘故，老师们一直都对程让做的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私底下也很看不惯他。

    其中一个老师开口，带了些无可奈何，却又有些抹不去的谄媚：“程让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