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千里眼疾手快从箱子的边角处掏出来一根金色质地镶嵌血红玛瑙的发簪。
“应该就是这个东西贯穿的她的头颅,这怎么看……都像一个仪式。”
顾辞安想伸手去拿程千里手里的簪子,但阮澜烛的手比她快一步:
“给,凌凌,你看看。”
那根簪子很重,尖端黑色的污渍,想来就是血了。
“簪子上有血,是原来钉入她额头的没错了,但我记得要钉凶煞的尸体,不会用这种簪子……”
顾辞安讪讪收了手,瞪了抢簪子的阮澜烛一眼。
“这玛瑙里有图案。”
凌久时把簪子对着阴阴的天光,隐约看见了刻在玛瑙里的图案。
三行等长的刻痕,有的是断开的,有的则没有。
虽然凌久时第一反应是某种摩斯密码,但始终跟自己所知道的种类对不上。
“我就知道凌凌能发现这簪子的线索,如果要是给了别人,恐怕就只能当个废品拿着了。”
阮澜烛嘴里的别人是谁呢,顾辞安觉得好难猜哦……
上面的痕迹很简单,结合顾辞安之前说的一些风水习俗,阮澜烛很快就看出来图案代表的含义了——这是一个卦象。
门里的一切在这个簪子卦象破解出来的刹那,很轻而易举的就解释的通了,八个人,八杯茶,八间房,八个花圃……眼下这么看来,应该在这片荒原里,也埋了八具尸体。
这是一个工作量不小的事情,把八具不同方位的尸体全部找到并挖掘出来,也许就会有门的线索了。
远处的阴云开始闪着泛光的裂痕。
“要打雷了,我们要赶紧回去了。”
别墅里大家都陆陆续续的回来了,依旧是八个人,一个都没少。
大家都是有过门经验的人,这次的伤亡到目前为止也没有发生,而眼下大家共同已知禁忌,是打雷不外出,茶杯的茶水要喝掉。
尸体的发现以及进展,由顾辞安说予大家听了,窗外雷声渐起,管家慢慢推着午餐进来了。
茶一杯,和早上一样的食物。
“我们还不吃吗?凌凌哥?”程千里真的有点饿的不行,挖了一上午的土,又累又饿的。
阮澜烛小心的夹了几块鱼,挑去上面的刺,放进了面前的碗里,隔着桌子上这些菜盘的遮掩,把碗推给了凌久时。
“鱼可以吃,猪肉别吃。”
凌久时见阮澜烛的碗推了过来,于是假意把筷子碰到了地上,侧身弯腰的时候,阮澜烛在自己耳边轻语。
程千里轻轻瞥过眼神,看着凌久时倾斜过来的碗,也瞬间懂了其中的意思——盘子里的鱼可以吃。
这么明显的动作顾辞安自然是看到了,虽然不知道阮澜烛为什么要这样做,但顾辞安也只动了面前的鱼肉,其他的荤食一概没有沾筷。
雷声再一次在大家吃完饭之后消失。
响了这么久的雷鸣,那乌黑的阴云依旧压的很低,见不得半滴雨。
管家还是什么任务也没有发布,在晚上众人挖完尸体回来的时候,又呈上跟之前一样的餐点。
一下午的功夫,靠着凌久时敏锐的听力,大家一共挖出来了两具尸体,加上上午那具,已经是三具了,还剩五具。
“凌凌今天真是辛苦了,多吃点。”
处理完鱼刺的鱼肉装了满碗,阮澜烛这次直接明目张胆的递了过去。
下午大家挖尸体的时候,其实阵营都知晓的差不多了,尤弋跟尤兮这对双胞胎自然不必说,顾辞安现在也跟他们合作,陈椿良、许阿梓过来想找他们结盟,但直接被尤弋一句话截了回去:
“他们说不定进门前就认识,你们这么着急过去给人家当垫背啊?”
虽然许阿梓当时也回呛了尤弋这个家伙一句,但终究还是怕尤弋说的话不假,许阿梓又拉着陈椿良灰溜溜的走开了。
既然不用演了,那就能光明正大的跟凌凌讲话了。
“为什么只有鱼可以吃?”
看着大家埋头在坑里挖那副棺木,凌久时从坑里爬上来,把铲子丢到了一边,走到阮澜烛面前装作不经意的问出了那句一直想问的。
“凌凌你求求我,我就告诉你。”
阮澜烛歪头看着在土坑里蹭的灰扑扑的凌久时,抬手帮凌凌把他鼻尖上的土擦掉了。
凌久时才不打算在这种场合下说出那种话,虽然程千里还在坑里奋力掘土,但谁知道他耳朵好不好使,会不会听到。
“跟你进门前查的那些习俗有关?”
“凌凌就是聪明,不像牧屿,笨都笨死了,连你的暗示都要看半天,害我被顾辞安看出来了。”
阮澜烛刚说完,天边就开始轰隆隆的闪,好像又要打雷了。
“你看,连雷声都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