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离开江枝身边,用脚嫌弃似的将礼部主事的身子翻正,轻飘飘地开始和她简单托盘:“此人是礼部主事。今夜若不是我,他的尸体可能早就硬了。”
林恒之觉得能让他晚一点死,他也应该对自己感恩戴德了。
他半转身,一只手摊开在空中,一把剑落在他手上,“来,拿着。”这话是对江枝说的。
江枝有预感不是什么好事,她没动。
他才不管在乎她想什么,毫不留情的扯她过来,让她直视眼前这个将死之人。
“来,杀了他。”他面色冷淡,无情得扒开江枝攢得紧紧的手,江枝死活不让他掰开,可力气相差玄乎,江枝怎么与之相敌。
不知是不是剑柄太凉,江枝有些冷的发抖。
“林恒之,你既救了他为何要如此折磨他?”她不懂,这人为什么总做出这样的事,他平日不出门谁有能有机会得罪与他?
林恒之匪夷所思,“折磨他?我救了他,那他的命就是我的,我自然有权处置他的生死。”话锋一转,“我劝你快点动手,否则上边那丫鬟的性命可不保。”林恒之威胁她。
什么?听到桑桑的安危江枝有些慌了,桑桑是她最后亲近之人,自己把她视为妹妹,若是她再出事,自己真的会受不了。
可是眼前的人也从为与自己有过瓜葛,如此剥夺他的生命,她也做不出。
江枝用余光抬眼看他,他真是个十足的阎王,生命岂能由他做主,越想越做不出这样的事,也不知道自己哪来的用力,直接将手里的剑扔了出去。
“我做不到!”江枝崩溃了!
林恒之从来没给过她机会,看似给她机会,实则和逗弄一只小狗没什么区别。
他也不再忍着,重新抽出一把剑再次塞进她的手中,任她怎么挣扎,林恒之就是不放手,握着她的手直直地插入礼部主事的心脏。
“噗”的一声,处于高压的鲜血在空中划过,毫无疑问地溅了两人一身。
温热的鲜血洒在林恒之身上的那刻,他体内的某种情绪在叫嚣,兴奋让他感觉心情愉悦。
而江枝浑然不同,她被这刺激的一幕吓得无法动弹,没有林恒之握住的剑直接滑落在地上。
她杀人了!成了彻彻底底的杀人犯!
正当她还沉浸在崩溃的情绪中,林恒之又给了她重重一击。
他开口:“尸体今晚会埋在江家,明天回去的时候记得把他找出来。”他还补充道:“以防你太蠢,明天会派人给你。若是你坏事,自有你的死法!”林恒之最后还不忘给她一个警告。
江枝无论如何也想不通,他想做什么事非得让自己掺和一脚吗?既然要杀人,他自己也能杀,没必要让她也经受这样的痛苦。
江枝觉得她自己已经不干净了,如果不配合林恒之的话,明天自己的事也不做不成,连带着桑桑和自己都得没命。
她虽也希望江家谁也别想好过,不过江家还有个一直帮她的江皖。
江枝思绪万千,等她回过神来,这间密室也就剩她一人,尸体早早就被林恒之的人拖走了。
林恒之向来神神秘秘,这人究竟会引发起怎么样腥风血雨,江枝也摸不着头脑,但她只希望能站在暴风圈外独善其身。
桑桑一直在上边守着,要是江枝再不回来她都打算下去找找了。
江枝是从外面回来的,她出来时发现这间密室外连着后面的空院子的,索性就直接出来了。
唯一让江枝省点心的也就是桑桑一脸没心没肺的样子了。
不过江枝也有点担心刚刚上边发生了什么,但从桑桑的面上又没看出些什么,可不能让发现刚刚发生了什么让她知道,于是江枝开口:“刚刚这边发生什么没有?”
“没有啊?没有”桑桑觉得自家小姐变得神神叨叨的,“夫人,里面发生了什么?”
被反问,江枝脸上没有什么变化,胡乱扯了个理由:“不过是侯府里出了个家贼,在拷打罢了。”
“睡吧,睡吧,回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回去?”江枝快速地打发掉她的疑虑,可江枝一整夜都没闭眼。
待天还微微亮,江枝就坐在桌前思考昨夜林恒之要她做的事。难道他是想要江家背负这个杀人的罪名?或者是想除掉自己?亦或者这是皇后的计谋?
江枝感觉这事要是细细盘查只会牵扯出更多人,但这是出在江家,那江家定会有腥风血雨,现如今她虽嫁了出去,可依旧有一半是江家人,再说林恒之绝对不会保她一命。
果然从一开始摊上侯府,就是个错误,但于当时的她未免不是一个好的选项。现在她倒不是担心江家人,主要是林恒之在谋划时肯定不会将她除外,若真一板一眼的将那尸体弄了出来,她不一定能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