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朝章程问:“围猎场的图纸还是老样子吗?”以往的围猎图朝中有记录,到时候要布置些必要的事大有用处,此时切不可在任何一个地方出纰漏。
章程皱起眉头却又在一瞬之间抚平,面部跳动的肌肉被人为的控制住。
“自然是老样子,不过今年宫里派人提前准备过,但是发现了新地方。”章程极有意味敲打着章已,话里话外的意思在提醒他那条狡猾的尾巴千万别被人抓住了。
章已依旧正襟危坐,似乎根本不受影响,他对他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
一切都在章程的意料之中,他再次拿起名单,猛地在上面泼上一杯水。
水与纸发生了剧烈的反应,上面一层薄纸正化为灰烬,而根本看不出来的下层纸正在浴火重生。
星星之火随空气飘落,纸上的东西渐渐显露出最原始的面貌。
“这就是那张图,此图只有一张。而宫里的人已经解决了,现在只有你我二人知道。”章程那种看透人心的本事此刻也正盯着章已。
章已的手揪住此物,麂皮的料子自然不会因为这一点点的外力就改变,当它再次被展开时依旧如初。
“父亲,此事就交给孩儿处理。”章已有信心处理好此事。
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
街上一辆摇摇晃晃的马车停在了某处,车里的人不知为何心里有些发慌,拉帘定睛一看,马车竟然停在了一处死胡同。
此人正是礼部主事,他不敢出去,只能在马车内发狂似的一句接一句地喊着:“来人!来人啊!”回答他的是一束刺眼的银光。
一把剑横在他的脖子上,礼部主事没见过这种场面,吓得他话都说不出一句,身下响起一阵滴答滴答声。
他知道是自己失禁了,可此刻他顾不着羞赧,“扑通”地跪地求饶,颤抖着声音说:“大人有大量饶过我吧,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帮你做,求求你别杀我!”
看着眼前的杀手正向他走近,礼部主事感受到脖间一凉,剑上似乎沾染上了血色,低头一看见血,便弱不禁风的晕倒过去。
倒在墙边的车夫害怕的发抖着,为首之人给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现在重新让主事大人回家。”车夫不由自主地偏头看向那辆空马车,无脑地答应着。待他们人走了才踉跄地走过去重新行驶马车。
经过了两条街,揣着不安的马夫还以为今夜他安全了,但马上他又再次摔下马去。
又是一群黑衣人冲了过来,直直地杀向马车。
可未等他们接近马车,身前便闪现出另一群人来,快速地让他们陷入了混战之中。
车夫也没预料到竟然有三波人,打算趁着他们打斗中逃跑,只希望这场无妄之灾不要波及到他自己。
他悄无声息地爬动着,为了防止被发现,现在只能爬着走,好不容易离开了那里松了一口气,却不曾想这是他的最后一口气,一枚细针精准无误地射中了他的胸口让他瘫倒在地死了。
这细针的源头正是离混战不远处的屋顶,原来第一批来的人此刻目击这两批人打斗。
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林恒之的人就趴在屋顶上静等结果,好在他们打的激烈没发现车夫已死,就算发现了也只会觉得是对方杀死的。
没等多久打斗便有了胜负,剩余之人直接扯开遮挡的围帘,发现没人后,多了几分震惊:“人呢?”他们左右观看,却没发现踪迹。
“找人要紧。”其中一人出声后,仅剩的三人马不停蹄的朝不同的方向找人。要是找不到人,他们的小命也难保。
屋顶上的人趁此机会拿走了车夫身上的细针,不留痕迹的离开了此处。
封王侯府内,不为人知的地方多得多。且不说茯苓院里光明正大地养多少个暗卫没被发现,更别说那些藏在暗处的地窖,密室是绝对不可能被找到的。
除非……告密。
此刻,晕倒的礼部主事被丢小鸡似的扔在林恒之面前。
密室里唯一的亮处是几盏扑朔的蜡点亮的,肉眼能见的范围仅离火光一寸。
林恒之身居暗处,若有似无地摸着手里的某样东西。
“啪嗒。”某处泼来的水准确无误地打在礼部主事的脸上。原本躺尸一般的他,猛地坐起,见眼前一片黑,求生的本能欲望愈发浓烈了。
“大…大…大人,求您饶…饶过小人一命吧!”主事慌得失了神,口齿打着颤,“冤有头债有主,小的,怎的挡了您的路!”连哭带叫的,说完还不忘提溜一声鼻涕发出巨响。
礼部主事见没人回话,又再次说了好多求饶的话,不管他说了多少次依旧没人回答,在他以为此处没人时,有人开口了。
西南角落,“主事,今日请你来这是救了你,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