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域风云渐息,石国皇都深处,石昊独立于演武场,周身气血如龙,隐约间有符文自肌肤下流转,显是修为又有所精进。
自北海归来,历经七神下界等诸多风波,他虽年少,眉宇间却已凝出一份不属于这个年龄的沧桑与坚毅。
他眸光开阖,望向皇宫深处那片被混沌气笼罩的庭院,那里是月皇姮的闭关之地。
自那日跨界惊退上界教主后,她便再度沉寂,无人敢扰。
但石昊知道,这位深不可测的月皇,其目光或许从未真正离开过这片天地。
“该走了。”石昊轻声自语,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动摇的决心。
下界八域,因月皇的存在而获得短暂和平,但也如同一潭深水,无法让他这条渴望搏击风浪的蛟龙尽情舒展。
上界,那更为广阔的三千道州,才是真龙腾跃之地。
那里有更强的敌手,更古老的传承,以及……
他必须去追寻的答案与力量。
他转身,步入皇宫大殿。
火灵儿、云曦、毛球以及石国一众族老重臣早已等候在此,气氛凝重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悲凉。
他们都知晓石昊的决定。
“陛下……”一位老臣上前,声音哽咽。
石昊虽年少继位,却于危难中撑起石国,其威其德,早已深入人心。
石昊摆手,制止了老臣的话语,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位熟悉的面孔,沉声道:
“朕离去后,石国之事,暂由战王、鹏九共同执掌,遇不决之事,可往荒古山脉求教。”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火灵儿与云曦身上,二女眼中皆有不舍与担忧,却都强忍着未曾出言挽留。
她们深知,石昊的路,不在此地。
“放心,”石昊咧嘴,露出雪白的牙齿,笑容依旧带着些许昔年的顽劣,却更添几分豪气。
“我是去上界称尊做祖,又不是去送死。待我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接你们上去享福!”
他说得轻松,但在场谁不知上界凶险?
那是连尊者都需小心翼翼,动辄便有陨落之危的可怕世界。
交代完国事,石昊屏退众人,独自一人离开皇都,身形几个闪烁,便已出现在荒古山脉深处,那片被太阴清辉笼罩的洞府之外。
洞府寂静,雾气缭绕,寻常修士连靠近都难。石昊立于府外,恭敬行礼,朗声道:“石昊求见月皇前辈。”
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禁制之内。
片刻沉寂,府门前的雾气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一条小径。
石昊深吸一口气,迈步而入。
洞府内并不奢华,唯有清冷与寂静流转。
姮一袭白衣,背对着他,立于一座氤氲着混沌气的泉眼旁,仿佛已与这片天地道则融为一体。
她并未回头,清冷的声音却已在石昊识海中响起:“欲往上界?”
“是。”
石昊点头,面对这位深不可测的存在,他收敛了所有跳脱,只剩下纯粹的恭敬。
“前来拜别前辈,并请教上界之事。”
姮缓缓转身,眸光平静,落在石昊身上,仿佛能洞穿他一切秘密。
石昊只觉周身一紧,仿佛被无形之力审视,连体内那尚未完全成熟的至尊骨都微微发热。
“上界之水,远比你所见所闻更深。”
姮开口,声音如玉石轻击,冷冽而清晰。
“你已知道教主并非终点,所谓教主,不过一方豪强,其上尚有至尊俯瞰,乃至有……仙道遗存。古代怪胎自封印中苏醒,初代至尊横行于世,皆为争夺那一线至高之位。”
“万族林立,天骄争霸。你所持鲲鹏法,纵是十凶宝术,在上界亦非无敌,反会引来无尽觊觎。”
石昊心神凛然,将这些话语牢牢记住。
“欲真正立于顶点,修他人之法,终是下乘。”
姮的话语如晨钟暮鼓,敲击在石昊心间。
““欲登临绝巅,须走出独一无二的路,开创属于自身的无敌法。此乃超脱之根本。”
石昊眸光瞬间炽盛如阳,这句话如同火炬,照亮了他前路迷雾。
姮屈指一弹,一枚散发着柔和月辉的玉简飞向石昊。
“此乃《太阴宝术》净化篇,乃吾根据此界法则修订,其意之高,还在十凶之上!专克污秽诅咒,但修炼极难,于你或有大用处。谨慎施展,莫要外传。”
石昊接过玉简,入手冰凉,神识稍一触碰,便觉无数繁奥复杂的符文涌入脑海,涉及生命本源与净化真意,深奥无比。
此法果然极难修炼,但一旦练成,其层次定然惊天。
他郑重收下:“多谢前辈赐法!”
他沉吟片刻,忽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