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界,仙殿禁地深处。
一座以黑色冥石垒砌而成的古老祭坛矗立在昏暗之中。
坛身刻满了扭曲诡异的符文,不断汲取着虚空中的幽暗能量,使得四周光线都仿佛被吞噬,弥漫着一股令人神魂悸动的不祥气息。
祭坛中央,并非香炉鼎器,而是一枚约莫人头大小通体漆黑如墨的诡异眼球。
它表面覆盖着细微的血管状纹路,正随着某种节奏微微搏动。
那猩红色的瞳孔深处,仿佛囚禁着无数哀嚎的怨魂,闪烁着残忍而贪婪的光芒。
仙殿教主、西方教巨头、冥土之主、天国教主,四位称霸一方的教主级人物,分坐祭坛四角,面色肃穆阴沉。
他们周身法力澎湃,化作四道颜色各异的光柱,源源不断注入中央的诡异眼球——诅咒之眼。
这是上古遗留的邪物,以众生怨念与黑暗法则为食,能跨越界壁,咒杀强敌于无形,歹毒无比,反噬亦极强,非到万不得已,绝不会动用。
“哼,第一波‘蚀魂咒’竟被化解了?”
西方教巨头捻动骨珠的手指微微一顿,眉头皱起。
他感知到那足以让真神神魂崩解的诅咒之力,在降临下界后,竟如泥牛入海,瞬间失去了联系。
冥土之主周身冥气翻涌,发出沙哑如骨摩的笑声:
“无妨,诅咒之眼的威力岂止于此?方才不过是试探。待‘焚基灭神咒’全面发动,任她法力通天,道基亦将被污秽侵蚀,元神燃起冥火,直至化为飞灰!”
仙殿教主面无表情,眼神却愈发幽深,他指尖逼出一滴暗金色的精血,弹入诅咒之眼:
“此獠诡异,不可留手,全力催动,务必一击绝灭!”
精血融入,诅咒之眼猛地膨胀一圈,表面血管狰狞凸起,猩红瞳孔骤然亮起,一道比之前浓郁十倍,更细更凝练的诅咒光束,无声无息地消失在虚空中。
四位教主脸上露出冷厉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看到下界那月皇在无尽痛苦中形神俱灭的场景。
然而,笑容仅仅持续了不足一息。
祭坛中央的诅咒之眼,毫无征兆地剧烈震颤起来,发出一声尖锐到极致的嘶鸣,那声音中竟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恐惧!
仿佛遇到了某种位格上的绝对天敌!
“怎么回事?!”天国教主惊得豁然起身。
下一刻,一股浩瀚的充斥着至高神圣与寂灭气息的无形力量,竟沿着那诅咒力量的路径,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反向逆冲而来,骤然降临在这片禁地上空!
“神念?!是她的神念!怎么可能跨越界壁精准追溯至此?!”
西方教巨头失声惊呼,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仙殿教主脸色首次剧变,眼中骇然:
“不好!她竟能感知并锁定诅咒源头!快阻住她!”
那股神念磅礴无边,虽远隔无尽时空,其质却精纯凝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更蕴含着一丝他们无法理解的太初意境。
神念在高空迅速凝聚,衍化成一柄剑!
一柄无形无质,却又真实存在,仿佛由无数细微镜面符文构成的透明神剑!
剑身流淌着清冷的太阴星辉与一丝混沌初开的微光,森然剑意弥漫开来,冻结虚空,斩断因果,让下方四位教主级人物都感到神魂刺痛,如同被绝世利刃抵住了眉心!
“狂妄!区区一缕跨界神念,也想逞凶?”
冥土之主怒吼,双手一拍大地,滚滚冥气冲天而起,化作一只巨大的鬼手,缭绕着无数怨魂,抓向神念之剑。
天国教主并指如剑,一道撕裂苍穹的煌煌之光直劈而上。
西方教巨头祭出一串骨珠,化作十八颗惨白的骷髅头,喷吐污秽邪光。
仙殿教主最为凝重,直接引动了祭坛本身铭刻的古老防御阵法,一道道血色秩序神链自祭坛升起,交织成网,笼罩向神念之剑。
面对四位教主级人物的联手阻击,那由姮神念所化的透明光剑仅是微微一颤。
剑身之上,那些细微的镜面符文瞬间亮起,如同亿万只冷漠的眼睛,将轰击而来的冥气鬼手、煌煌之光、邪光骷髅、血色神链的法则结构和能量运行轨迹乃至核心符文弱点,在亿万分之一刹那间完美映照、解析完毕!
“破。”
冥冥之中,一个清冷平淡,却蕴含着无上威严的女声,跨越了浩瀚时空,清晰地响彻在四位教主的神魂深处。
随其音落,神念之剑轻轻一旋。
那巨大的冥气鬼手如同被无形之力从内部瓦解,怨魂哀嚎着消散;
煌煌之光从中崩裂,十八颗骷髅头瞬间布满裂纹,邪光湮灭;
那看似坚不可摧的血色秩序神链之网,在与剑光接触的刹那,竟如同遇到了克星,组成神链的符文哀鸣着暗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