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天福地,光雾氤氲,精气浓郁程度远胜初始地,精神压力也随之陡增。寻常洞天境修士在此,恐怕举步维艰。
姮的身影自光雾中迈出,落在一片更为开阔的地域。
此地山峦秀丽,流泉飞瀑,古木参天,甚至能看到一些亭台楼阁的遗迹,虽也残破,却比初始地的荒凉多了几分仙家气象。
修士的数量明显减少,但气息强大了何止一筹,化灵境随处可见,铭文境亦不罕见。
甚至远处几座山头上盘坐的身影,散发出的波动已触及尊者边缘。
她的到来,并未引起太多关注。洞天福地每日皆有天骄从下方晋升而来,虽不多,却也不算稀奇。
姮神念微动,感应着此地的虚空。规则更为完善坚固,空间也更为稳定,想要如初始地那般轻易撼动,需耗费更多力气。
就在这时,侧前方传来一阵喧哗与能量波动,伴随着一声清越的禽鸣,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
“快看!是李云聪!他在挑战那块凰羽碑!”
“据说那块碑蕴含一丝真凰宝术的残意,若能引动,可得大造化!”
“难!难!难!多少年了,无人能成功!”
姮目光望去。只见一片赤红的空地中央,矗立着一块形似羽毛、通体火红的石碑,高约五丈,散发着灼热的气息。
碑前,一名青衣少年正在全力运转宝术,身后一口洞天轰鸣,喷吐霞光,化作一道道凌厉的剑芒,不断斩向凰羽碑。
剑芒犀利,割裂空气,显示出少年不俗的修为,至少已至铭文境中期。
然而剑芒斩在凰羽碑上,却只激起层层涟漪,连一丝痕迹都无法留下,更别说引动那所谓的真凰残意了。
少年李云聪额头见汗,显然已尽全力,最终无奈收手,面带不甘地退开,引来一片惋惜之声。
“又失败了...”
“真凰宝术,岂是那么容易获得的?”
众人议论间,姮已缓步走上前去。她对那真凰宝术残意产生了兴趣。真龙、真凰,皆是此界巅峰宝术,若能得之,对她完善自身法,意义重大。
她的举动,立刻吸引了周围人的注意。
“嗯?又有人要尝试?”
“面生得很,是新来的?”
“洞天境?呵,李云聪铭文境都不行,她一个洞天境来凑什么热闹?”有人嗤笑,显然未关注初始地发生的惊天变故。
姮对议论充耳不闻。她停在凰羽碑前,并未像他人那般急于运转宝术轰击,而是伸出纤手,轻轻抚摸碑身。
触手温热,仿佛真的有生命一般。神念细细感知,能察觉到碑体深处,确实蛰伏着一丝极其微弱、却无比高贵炽烈的残意,如同沉睡的火种。
“欲引残意,非力可及,需同源之力或至高法则激发...”她瞬间明悟。对她而言,力破万法虽直接,但若能省些力气,自是更好。
她心念微动,头顶虚空之处,波动一起。
轰!
一口洞天浮现,却并非寻常修士那火山口般的形态,而更像是一轮微缩的皎洁明月!
月辉清冷,洒落银辉,内部隐约可见一株月桂虚影摇曳,树下有一银一红两道微光流转,散发出深邃、古老、至高无上的气息!
“区区一口洞天?”
“这是...什么洞天?从未见过!”众人愕然,那口洞天散发的威压,竟让他们感到心悸。
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姮并未施展任何攻击性宝术。她只是引导着那口太阴洞天,缓缓靠近凰羽碑。
极寒的太阴月辉与凰羽碑的灼热气息接触,并未发生预想中的剧烈冲突。那月辉仿佛蕴含着某种奇异的“静谧”与“调和”法则,竟使得躁动的火气稍稍平复。
紧接着,姮指尖逼出一缕细微如发丝、却精纯至极的赤色霞光——那是炼化太古遗种(龙角翼猿)后残留的一丝稀薄血气,其本质极高,蕴含一丝古老蛮荒的意味。
她以这缕血气为引,混合着一丝自身的神念,包裹在太阴月辉之中,轻柔地送入凰羽碑内部,如同以微火,去小心翼翼地触碰那沉睡的火种。
这种方法,需要对力量有着极致精妙的掌控,更需要对“阴阳”、“冷热”法则有着极深的理解,寻常修士根本无法模仿。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包括那刚刚失败的李云聪,眼中充满惊疑。
一秒,两秒...
就在有人忍不住又要嗤笑时——
嗡!!!
整块凰羽碑猛然剧震!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璀璨赤光!一股洪荒、高贵、炽烈、足以焚尽诸天的恐怖意志骤然苏醒!
“呖——!!!”
一声清越穿云、震彻灵魂的凰鸣之音,自碑体中冲天而起!赤霞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