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骸王座上,乐生意念集中。
她右手虚引,悬浮于血源圣坛上方的那条月桂枝桠的投影(实则是其生命本源法则的延伸)微微震颤。
同时,她左手对着怀中的赤瞳轻轻一点。
一道比月泪湖水更加精纯凝练的洪荒月华,自乐生指尖流淌而出,并非注入赤瞳体内,而是化作一条纤细的光带,连接向血源圣坛上方那月桂枝桠的虚影。
“融!”
血源圣坛剧烈震动,缠绕其基座的银绿根须光芒暴涨!
通过这由信仰锚定、法则构筑的通道,月桂枝桠蕴含的磅礴太阴生机与净化本源,被精准地引导、抽取,再经由血源圣坛的转化,化作亿万肉眼可见的、闪烁着银绿光华的微粒——那是生命法则的具现,静謐本源的精华!
这些光粒如同受到吸引的星沙,无视空间距离,瞬间跨越维度虹桥,汇聚于星骸王座前,然后温柔地涌向托马斯怀中的赤瞳!
“唔…”
沉睡中的赤瞳发出一声不适的嘤咛。
当第一缕蕴含洪荒月桂生命本源的银绿光粒融入她小小的身躯时,异变陡生!
嗤——!
她粉嫩光滑的左臂肌肤下,骤然亮起刺目的暗红纹路!
那并非火焰,而是她血脉深处精纯蚀月红焰本源感受到外来高阶生命能量“入侵”时,产生的本能抗拒与应激反应!
一股远比她掌心喷火时更加霸道、更加灼热的毁灭气息轰然爆发,试图将侵入的“异物”焚烧殆尽。
“啊!”赤瞳被剧烈的冲突痛醒,发出尖锐的啼哭。
她小小的身体在托马斯怀中剧烈挣扎起来,左半边身体温度急剧升高,皮肤下暗红光芒疯狂流转,仿佛有熔岩在血管里奔涌。
右眼瞬间化为一片纯粹暴戾的血红!
而更惊人的变化发生在她的右眼!
当银绿光粒试图涌入右眼区域时,那纯净的暗红瞳仁深处,竟也爆发出抵抗,但与左半身的狂暴不同,右眼的抵抗带着一种冰冷的秩序感。
右眼的暗红色泽如同潮水般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深邃、仿佛蕴含着月泪湖全部静谧的——银辉!
左眼血红,暴戾炽热;右眼银辉,静谧清冷!
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她幼小的躯体里疯狂对冲、撕扯!
她小小的身体成了惨烈的战场,一边是焚尽万物的蚀月红焰,一边是滋养万物的太阴生机。
剧烈的痛苦让她的小脸扭曲,啼哭变成了撕心裂肺的惨叫,细密的血珠从她娇嫩的皮肤下渗出,又被高温瞬间蒸腾成血雾。
托马斯紧张失色,额心三相符文旋转到极致,银、红、灰三色光流交织成网,试图压制她体内狂暴对冲的能量,却如同螳臂当车,只能勉强护住她心脉不被瞬间撕裂,根本无法平息那源自血脉本源的激烈冲突。
就在这时,王座边缘的阴影中,一道模糊的暗影无声无息地浮现——影侍渊。
它似乎对赤瞳体内爆发的蚀月红焰本能感到一丝“兴趣”,又或者纯粹是执行乐生守护神国的意志。
渊的身影微微一晃,化作一道流淌的黑暗,瞬间贴近挣扎的赤瞳。
没有触碰赤瞳的身体,渊只是静静地悬浮在赤瞳左侧,那爆发着蚀月红焰本源的方位。
它胸口银月光芒微微闪烁,一股冰冷、纯粹、带着绝对“暗影守护”意志的力场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寒潭,笼罩住赤瞳左半边炽热的身体。
奇迹发生了。
在渊的暗影力场笼罩下,赤瞳左臂肌肤下疯狂流转的暗红纹路,如同被浇上了无形的冰水,狂暴的势头肉眼可见地减缓、平复!
那试图焚烧一切的蚀月红焰本能,在这纯粹的守护暗影面前,竟像是遇到了克星,变得“温顺”了不少,虽然依旧炽热,却不再无差别地暴动冲击。
渊的介入,如同在最激烈的战场中央降下了一场寒雨,暂时压制了蚀月红焰最狂暴的一面,为那涌入的银绿光粒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和空间!
得到喘息之机的银绿光粒,在乐生意念的精准引导下,不再强行冲击,而是如同最灵巧的工匠,开始沿着赤瞳体内那精纯霸道的蚀月红焰本源脉络,轻柔地缠绕、渗透、融合。
它们并非要消灭这毁灭之焰,而是要赋予它“生”的韵律,为狂暴的力量注入静謐的锚点。
赤瞳的啼哭渐渐变成了痛苦的呜咽,身体也不再剧烈挣扎,但小脸上依旧满是痛苦。
她左眼的血红并未褪去,只是被渊的暗影力场压制得黯淡了些许,而右眼的银辉则愈发稳定和深邃。
时间在无声的对抗中流逝。星骸王座周围的空间都因两股本源力量的激烈交融而微微扭曲。
托马斯抱着赤瞳,如同抱着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熔炉,额角渗出细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