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闪耀的光芒刺到了
醉酒中醒来,面对记忆重现的一幕幕,来不及仔细思考就一股脑冲回他们的新房,在主卧里找到段昀璋,接着忍无可忍地扑了上去——

    短暂的体温相贴让剧烈跳动的心逐渐开始平稳,他意识到了正在发生的一切或许不是梦,甚至还隐隐窥见了属于段昀璋的温柔。

    那晚他们贴得那样紧密,段昀璋也没有第一时间将他推开,反而借力给他支撑身体,还主动伸手探测温度……

    以他这样冷漠无情利益为重的人,怎么会不跟他计较越界这种事?按照他以往的作风,合同上早应该多出好几条附加项以示警告。

    但是没有,至今为止都没有,而且这三天靠周勤峣主动挣来的独处时间里,哪怕约饭不成功,段昀璋也没提那晚的事。

    这样不经意间显露的温柔,再冷冰冰也会给予伴侣特殊对待,让他们婚姻合同上的冰冷文字无意中也透出了一点暖意。

    段昀璋办公之余扫了对面沙发一眼,发现周勤峣双手捧着杯子,嘴角勾起弧度,露着匪夷所思的笑容,浑身都浸满了心满意足,也不知道在傻乐些什么。

    这样毫不掩饰的单纯开朗,在无意识中给周围散发出了一种‘我很好骗’的吸引力,与他平时给人的印象有着极大的割裂感。

    这让段昀璋忍不住回想起他们见第一面时的场景——

    男人光鲜亮丽走来,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笑容恰到好处,落座之后便从容介绍自己,“下午好,我是周勤峣。”

    然后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周勤峣以话中有话的方式,借助桌上摆着的酒水,自己佩戴的胸针,还有段昀璋的腕表,向对方展现了他丰厚的家底以及个人追求的生活品质,为他们消费观念上的合拍开了个好头。

    两人都心知肚明这场‘约会’的目的,简单了解过后,还没等段昀璋抛出更深入的话头,只是端起杯子抿了口酒的功夫,周勤峣已经聪明地将话题从拍下某珍贵珠宝的李总,移到了跟对方的合作项目上。

    段昀璋很喜欢这种交谈方式。

    场面话虽不直白但能透露出对方想知道的内容,再借助一些外物跟自身经历传达出核心想法,让整个聊天内容变得高效且放松,并让段昀璋可以一边分析利益,一边感受社交的乐趣。

    因为他认为没有目的的交谈就是在浪费时间,如果从中找寻不到利益,段昀璋就会在过程中感觉到烦躁。

    他是个没办法正常社交的人,自然体会不到与人谈天说地的快乐,所以还是这种能两全其美的交谈方式更符合他心意。

    当然,体会不到并不代表他就此放弃社交,毕竟是对自身有利的东西。

    段昀璋收回飘散的思绪,用半小时把工作处理完,然后起身跟周勤峣去往附近一家西餐厅。

    他们两家的公司离得挺近,所以在短暂的时间里碰面吃个饭并没有多麻烦,只不过段昀璋从没有想过这件事,反倒是周勤峣,婚后每天中午都会过来找他,并在晚上要回去时问他要不要一起。

    但段昀璋的工作时间跟他不一致,自然每次都拒绝了。

    也因为短短三天里拒绝的次数太多,段昀璋才会答应今天这顿午饭,免得冷水泼热脸,把现在这种平淡和谐的氛围搞僵。

    吃饭途中,段昀璋再次观察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无论是用餐礼仪还是行为谈吐都跟他们第一次见面时无异,是段昀璋会欣赏的模样。

    那刚刚办公室里,用两只大手捧着一个小茶杯傻乐的人是怎么回事?

    直到午饭吃完,段昀璋再次得出‘周勤峣有点怪’这个结论。

    这是一场非常无意义且浪费时间的思考,缓过来之后,段昀璋再次尝到了那股陌生、无法言说的感觉,让他无所适从。

    为了让顾客在饭后闲暇之余能欣赏到外面绿景,西餐厅的长廊采用了通透大玻璃,不再是普通的白墙面配暖色灯光。

    餐厅的主理人恭敬将他们送下楼,嘴里说着些客套话,由周勤峣友好应对。

    旋转楼梯搭配着晶莹剔透的蝴蝶样式水晶吊灯,层层叠叠美轮美奂,段昀璋听着耳边两人的交谈声,目光在蝴蝶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等再垂眸注意脚下时,忽然发现在这种特殊灯光的衬托下,他跟周勤峣的对戒也变得光彩夺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