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人啊——”
这一声喊得嘶哑又颤抖,金千山和君有归都愣住了。金千山先反应过来,急忙上前搀扶:“李老弟不必行此大礼!”君有归也赶紧扶住父亲另一只胳膊,声音都慌了:“爹!您这是干啥啊?”
李老焉却一时没能站起来,只是皱着眉摆了摆手,语气有些窘:“不是……我风湿犯了,帮我站起来一下……”
就在这时,贾还乡也急匆匆冲进院子,一眼看见金千山和李老焉这拉扯的场面,顿时愣在门口,一脸茫然。
“我需要回避一下吗?”贾还乡问到
众人回到屋里,气氛依旧有些凝滞。君有归按捺不住,开口问道:“爹,他到底是谁啊?他一看见我就说要见您,还说他是我祖宗……”
李老焉搓着手,和李湘对视一眼,叹了口气:“这个嘛……说起来有点复杂。”
“那就让我来说吧。”金千山的声音温和却清晰。一时间,屋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
“君有归,你并不是你爹妈亲生的孩子。”
李老焉和李氏早已料到这一天,可当真听到这句话时,还是忍不住别开脸,眼眶微微发红。
“你这疯子胡说什么啊!”君有归和贾还乡几乎同时脱口而出。
“他没说错,”李老焉的声音低沉,“有归,你的确不是我们亲生的。”
君有归怔在原地,一时说不出话。
李老焉便将十七年前那天、如何遇见仙人、如何接过婴孩的往事细细道来。君有归和贾还乡听得目瞪口呆,屋子里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最终,还是贾还乡先打破了沉默:“仙人,刚才真是抱歉啊……”
“没关系啦,都是误会嘛。”金千山笑吟吟地摆摆手,“叫我千山就好,不用叫仙人。”
“不是亲生的又能怎样?”君有归忽然开口,语气坚定,“那不还是我爹娘嘛?”他转向金千山,抱拳道:“千山前辈,我之前多有冒昧,您别介意。”
“没事哒没事哒,我不介意。”
“那您回去吧。”
“?居然这么快就接受了吗?”金千山诧异地挑眉。
“不然呢?”君有归笑了,“我还要大哭一场诉说悲痛之情吗?都不是小孩子了,不是亲生胜似亲生,况且阿爹阿娘也对我挺好的啊。”
李老焉和李湘闻言,终于松了口气,相视一笑。李氏悄悄握住丈夫的手,两人手指交握处,是六十年共同岁月磨出的老茧。
“哎哟呵你小子,”金千山也笑起来,“你以为我是白来的啊?我今天来呢,就是为了收徒。”
“谁?我吗?”
“对!就是你。”
“真的假的!?我能学仙术?!”
“真的真的。”金千山又转向贾还乡,眼睛亮晶晶的,“那边的小姑娘,你要不要也来拜师啊?我看你的天赋比君有归还高呢。”
贾还乡沉默片刻,抬起头直视着金千山:“金前辈,您该如何证明您的身份就是当年送来君有归的仙人,而不是一名骗子或者通缉犯呢?”
“嗯……好问题,有警戒心是很棒的。”金千山赞许地点点头,随即抬起手指向君有归颈间的长命锁,“在我把你托付给李老焉那日,你的眼睛是蓝色的。现在你将这枚锁摘下,眼睛就会恢复原本的颜色。”
君有归依言解下长命锁。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他的眼睛果然渐渐变成了清澈的湛蓝色。
“这是怎么回事?”君有归跑到镜子前被自己的眼睛吓了一跳
“放心吧,这是正常现象” 金千山笑道 “现在你们可以相信我了吧?”
君有归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地直视金千山,语气严肃却不再是最初的全然敌意:“金前辈,我们确实在城门口看到了海捕文书,画影图形与您现在的模样一般无二。我们并非不信您仙人的身份,但正因如此,我们才更要知道——您为何会被卷入凡俗官非,甚至成了榜上有名的‘罪犯’?您要收我和还乡为徒,此事若不清不楚,我们怎能安心?这又会给她、给李家带来怎样的麻烦?”
金千山收起笑容,神色变得郑重,轻轻叹了口气:“有归所虑极是。此事确是我所为,但我并非作奸犯科之徒。我有一位朋友乃是一位清廉正直的县令,因查明本郡太守贪墨军饷、草菅人命的铁证,反被诬陷下狱,判了秋后问斩。我救他,是出于义愤,不能眼睁睁看着忠良蒙冤、奸佞得逞。便化形成现在的模样大闹府衙,助他金蝉脱壳,携证据前往州府告状。这海捕文书,通缉的是我这张假脸,而非我本尊。就算他把牢狱抓满了人,也不会找到我一根毫毛,此举虽干犯律法,却问心无愧。”
金千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