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如果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我不会手下留情的”君有归硬邦邦道，“先去还乡家。”

    月色清亮，三人沉默地走在村中小路上。到了贾家院外，贾还乡示意他们等候，自己步履平稳地走了进去。

    篱笆墙外，只剩下两人。夜风吹过，带来远处几声犬吠。

    “你到底，为什么非要见我爹娘？”君有归忍不住再次质问。

    金千山仰头望着月亮，侧脸被镀上一层银边。“可能就是……想看看故人栽的树，如今长得有多高了吧。”他声音轻轻的，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

    “故人？”君有归皱眉，“我爹娘没提过。”

    “没说过就是没有？你爹还说晚上没有马猴子呢，你不也被吓个半死？”金千山收回目光，笑了笑，“其实也算不上故人，只见过两面而已。”

    这时，贾家院门吱呀一声开了，贾还乡走出来，神色如常：“好了。走吧，去你家。”

    栖霞村不大，不过百步，便到了君家小院。窗内透着暖黄的光，人影晃动。

    君有归吸了口气，推门而入，扬声喊道：“爹！娘！我今晚在药庐帮还乡看炉子，不回来睡啦！”

    “哎，知道啦，仔细火烛！”李湘的声音从里屋传来。门帘一撩，她端着油灯走出来，目光慈爱地落在儿子脸上，随即自然地向后一望，语气带上一丝好奇：“有归啊，你后头这俊俏小哥是……”

    “晚上好啊，阿婆”

    君有归闻声，浑身猛地一僵。

    他不是和贾还乡站在门外吗？

    他霍然回头——只见金千山正静立在院门内月光下，素白衣袍仿佛拢着一层清辉。他脸上那惯有的浅笑消失了，目光沉静，越过昏暗的堂屋，直直地、深深地望向那闻声也从里屋踱出、正站在李湘身后的李老焉。

    “晚上好啊！”

    李老焉手里那杆宝贝旱烟，“哐当”一声，掉在了泥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