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咬我,伤害我。
用你带来的痛苦与欢愉覆盖掉过去,这样就能短暂地忘记钢刀与子弹在暴雨之夜共舞。
伤害我,杀死我。
然后乖戾地冲破桎梏,慈悲地埋葬元凶。
“严无绣,看着我。”
钱无绣失神地望着上方熟悉的面孔。那双眸子漆黑无比,此刻蒙着一片潮意。
“说你喜欢我。”
“我……”
对方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间隙。
他几乎看不清吊灯,看不清相框,看不清嘀嗒不停的钟表,感觉自己要永堕无间。
等再度聚焦,首先看见的还是严寻昼。对方很固执,勾起他的下巴:“说你喜欢我。”
“我……”
严寻昼眼眸微狭:“说你爱我。”
“……”
多年被错误摆放的玻璃罐在这场巨震中跌落高架,四分五裂,里面快要满溢的所谓“仇恨”终于解脱,涌入正确的归属。
新的位置标签上落款只有一个字。
原来所有的所有,他才是主谋。
一瓢即覆海阔。
恍然的这一刻,钱无绣胃里瞬间翻江倒海,他推开严寻昼踉跄着冲去卫生间跪倒在马桶边。
干呕一声比一声剧烈,严寻昼被锁在门外,试图安抚:“无绣,你让我进来。”
“咳咳……别管我。”
严寻昼眉头紧锁:“听话,我就进来看一眼。”
又是一阵呕吐声,除此之外门里的人毫无应答。
“小乖,”严寻昼无奈,“把门打开,我给你拿了衣服,不穿会着凉。如果你不开,我就现在叫陈旧过来给你检查。”
这个一个非常久远的称呼,出现频次极低,尤其是后来两个人各怀鬼胎逐渐生疏,严寻昼就再也没有喊过。
逐渐有了新的动静,马桶抽水,洗手池哗啦,最后,门锁咔哒一声。
开门的一瞬间,严寻昼用衣服把人包裹严实,抄起膝弯抱回多年前钱无绣的房间:“好好呆在你的被窝里,不许再光脚乱跑,要吐就吐地上,我给你收拾。”
钱无绣抿唇:“我……”
“没关系,”严寻昼无所谓地接来一杯温水,“那你就这么恨着我吧。”
一直恨下去。
钱无绣沉默片刻,伸手打开衣柜,捞出几件衣服,也不管干不干净径直套上:“所以你还是什么都不打算和我说。”
“你不是也有事情瞒着我。”
“这不一样。”钱无绣穿上拖鞋,往门外走。
严寻昼一把捉住他的手腕:“这是对你的保护。”
在联盟这种地方,想要产生羁绊,就要付出代价。
如果你不愿意让我支付这份代价,那也没什么值得说的了。
钱无绣回头冷冷地看着他,用力甩开手:“这是对我的抛弃。”
他不会在分别的前一刻说我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