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苏木啃一口队长的馈赠:“说啥乱七八糟的?”
“呵呵,”赵晃也往沙发上一靠,“你通的敌卖的人,你不知道?”
死去的记忆被唤醒,李苏木尴尬地为自己辩解:“队长你是知道的,我哪打得过他哥……”
任谁刚结束任务在饭馆填饱胃,正好好上厕所呢,一推开门看见比自己高半个头的黑无常堵在面前索命,都会想再活五百年吧。
“严寻昼就说要去接无绣,谁知道他先斩后奏把人拐跑又找你批休假啊……你和旧哥都没急,不说明没啥大事儿嘛。”
赵晃意味不明的哼哼两声算作回应,有一下没一下的抛着手中苹果玩。
鬼知道这兄弟俩到底在搞什么名堂。严寻昼那眼神他可明白得很,疯子一个,把宝贝弟弟放在他这都是背地里不知道要干啥不得已而为。钱无绣哪怕少一根头发丝,他们这些队友恐怕都得被活剥了。
至于钱无绣为什么讨厌他哥,又为什么怕他哥……赵晃是不信严寻昼敢下手的,至少现在,他应该从没做出过越界的举动。
那到底是什么矛盾呢,真是让人好奇。
钱无绣真的讨厌他吗,真的害怕他吗?
赵晃微不可见地摇摇头,内心长叹一声当局者迷啊。
“什么和亲……我回来了,刚刚在聊什么?”钱无绣摘下口罩,丢进一旁垃圾桶,人还没走到茶几,就被过来的赵晃塞了个苹果,一路推着肩膀摁到了沙发中间坐着。
钱无绣捧着苹果,看看左右两大护法,礼貌询问:“呃,这是队里什么规矩吗?”
赵晃笑而不语,倒是李苏木没憋住,抽了张纸谄媚的给钱无绣手中苹果擦得油光发亮才还给他:“那个,无绣啊,假期过得愉快吗?”
钱无绣顿了一下,无意把那些扯不清的事倒出来:“挺好的。”
太好了!李苏木长出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询问:“那你没生我气吧?”
钱无绣反应过来了,眨眨眼:“当然没有。”
停了一秒,他又诚恳补充:“我哥哥什么人我是知道的。”要干的事没人拦得了,就算李苏木不同意,也会找到其他办法,这能怪谁。
李苏木彻底放下心,和钱无绣发誓:“绝对不会再送你和亲……了。”
钱无绣:?
他有些怪异的找赵晃确认:“你们说的是我?”
赵晃笑眯眯点头:“是啊公主,感觉如何?”
“……”
昨晚一切还历历在目,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氛围又不知从哪攀上钱无绣的脊背钻入胸腔激起阵阵酸麻。
他张口忘言。
诡异的沉默倒让赵晃惊讶地挑眉:“你们干什么了?”
……
“没有什么。”钱无绣对上赵晃的眼神,好像怕谁不信一样,又重复一遍:“我和哥哥去山上住了一天而已。”
“哥哥……”赵晃玩味地咂了咂这个词,意味深长道:“我真的很好奇,你们两个以前是怎么相处的?”
以至于到了这种地步,你还要把那个人定义为哥哥。
李苏木和赵晃搭档已久,这会儿明白了他的言外之意,瞪大了眼睛干笑:“队长,你……”
赵晃扫他一眼,让他闭嘴的意思十分明显。
“什么意思?”钱无绣无辜而透亮的眸子望过来。
又是这副表情。
赵晃毫不闪躲地看回去,试图从中找寻到一丝破绽。
或许他现在的反应就是最大的破绽。
钱无绣这个人呢,大部分时候人畜无害,看上去和任人采撷的温和花朵一般无二。可要是真的被那表象迷惑,开始靠近他,妄图伸手触碰他,他就会伪装得更加单纯,只待你的手指触碰到那剧毒花茎,慢慢地,慢慢地渗透肌理,然后,见血封喉。
露出这副表情,至少说明他的问题让钱无绣很抵触。
钱无绣缓缓扬起嘴角,左颊的梨窝若隐若现:“记不太清了,好像经常吵架?有时候也打,没什么意思。”
“和他打肯定没意思,”李苏木突然插嘴,“你哥那种人太恐怖,下次找我们打,找我打,你赢我轻轻松松。”
“我可不敢,”钱无绣弯起眼睛,“要是把我们神枪手折腾坏了,赵队又得来审讯我。”
哟,还挺记仇。
赵晃一时哑然,忍下想没收那个苹果的冲动,“……不管怎样,如果他要你做,”他斟酌着用词,“你不愿意的事,有我们呢。”
正经不过一秒,又气急败坏瞪他一眼:“还说上审讯了,是谁什么事儿都往心里憋,啊?我看你就该二十四小时住陈旧屋里,直接让他做你一个人的医生管管这身臭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