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都惊险万分,每一次引导都需要精准的计算和无畏的勇气。
卡洛夫似乎察觉到了基里曼的意图,变得更加暴怒,指挥舰队试图冲击忠诚舰队的阵型核心。
但已经太晚了。
最大的一个熵寂构造物,如同一座移动的水晶山脉,缓缓地、无可抗拒地“滑”入了审判庭舰队最密集的空域。
恐怖的熵增场瞬间达到峰值!
审判庭的战舰,连同其上的狂热船员,攻击的动作猛然僵住!激光束凝固在半路,爆炸的火焰化为静止的璀璨雕塑,金属舰体失去所有特性,转化为冰冷、完美、毫无生机的几何结构。
卡洛夫的旗舰“绝对净化”号也被熵增场捕捉到,它试图转向逃离,但其动作变得越来越慢,最终彻底凝固,保持着一种绝望挣扎的姿态,化为了死亡星域中又一个巨大的“纪念品”。
疯狂的内战,以一种突如其来的、近乎讽刺的方式,被更强大的外力强行中止了。
战场出现了诡异的寂静。忠诚舰队的官兵们惊魂未定地看着眼前那一片被彻底“静默”的审判庭舰队,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一丝悲凉。
熵寂构造物在“消化”了这片区域的“噪声”和“混乱”后,似乎满足了,缓缓地、无声无息地退回了卡珊德拉星区深处,再次隐没于那片绝对的死寂之中。
基里曼站在舰桥上,望着窗外那一片冰冷的“纪念碑”,心中没有喜悦,只有无尽的沉重。他击败了卡洛夫,但代价是如此巨大,方式是如此…
索萨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它们无法理解‘疯狂’,原体。就像归墟无法理解‘情感’。最极致的混乱,对追求绝对秩序和静止的存在而言,或许是…最毒的毒药。”
基里曼沉默良久,缓缓开口:“记录如下:审判官卡洛夫及其舰队,在卡珊德拉星区遭遇未知外敌,英勇战死,为帝国尽忠。”
他选择掩盖内战真相,将卡洛夫的结局塑造成一场悲剧性的牺牲。这不是为了荣耀卡洛夫,而是为了尽可能弥合帝国的裂痕,避免更大的动荡。
“现在,”他抬起头,目光投向那片深邃的、隐藏着更可怕威胁的死亡星域,“该面对我们真正的敌人了。”
远征舰队整理阵型,带着伤痕和新的觉悟,缓缓驶向卡珊德拉星区的深处,驶向那万物终结的“完美”寂静。
而在他们身后,那片由疯狂与偏执凝结成的冰冷墓碑,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无声地警示着帝国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