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联系了专业人士,找到了苏佩兰埋葬“沈舒宜”的墓地。
当年苏佩兰觉得沈舒宜的尸体太破碎,就在渊城买了处墓地葬了她。
她带着安乐知驱车到了渊城。
苏佩兰也算是给她找了个好地方。
这里有山有水,装修的像避暑山庄。
她上网查了,自己“住”的是地段最贵的,要20万。
祁家人在用金钱弥补他们的愧疚。
安清嗤笑一声,只觉得心酸。
她把一束紫色风信花放在墓碑前。
这种生长在春天的花,花语是温柔的悔意与重生。
墓碑上刻着沈舒宜之墓,上面没有照片。
这样也好,毕竟埋在这里的。
是真正的安清。
“妈妈,沈舒宜是谁?”
安清蹲下看着安乐知,她没正面回答她。
“乐知,这里埋着对你很重要的人。”
真安清死的时候,安乐知还小。
孩子那时候不记事,记不住妈妈的长相。
加上安清妈妈眼睛不好,真安清死后,她顶替的很顺利。
她不想蓄意隐瞒自己的罪过,但也不想太快告诉安乐知她害死了她亲生母亲的事实。
父母被人害死这件事,她深有体会。
她父母就是在她三年级的时候车祸突然走的。
撞死父母的那家人很有钱,当时只给了一点钱就平事了。
大人的世界太残酷,安乐知越晚踏入越好。
她对着墓碑忏悔了几句话,拉着女孩要走。
远处一道颀长的身影缓缓走来。
安清慌忙拉着安乐知躲在不远的拐角处。
探头看。
是祁凛。
旁边那个长的七八分像他小孩是......祁暮白。
自从祁暮白知道自己的生母叫沈舒宜,这几天茶饭不思,看电视的时候都走神儿。
祁凛不崇尚给孩子构筑完美世界那一套。
沈舒宜死了就是死了。
祁暮白迟早要接受自己母亲去世的事实。
男孩穿着定制正装,在沈舒宜墓碑前放了花,是他一路上走过来采到的野花,什么颜色的都有一点。
他郑重的把花摆好,安静的盯着没有照片的墓碑。
祁凛没去打扰他。
“爸爸,我好了。”
祁暮白抓着祁凛的手。
“我和妈妈说完话了。”
祁凛蹲下来温柔的抚摸祁暮白的头。
“和妈妈都说什么了?”
祁暮白嘟着小嘴,一脸不好意思。
“这是我跟妈妈的秘密。”
祁凛看着墓碑有些出神。
当初他回国,苏佩兰才告诉他沈舒宜死了,他回国的前一年就意外死了。
此刻他看着面前的墓碑,心里说不出的感受。
两人没待多久就走了。
不远的转角处。
安清瘫坐在地上泣不成声,她捂着嘴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上满是泪痕。
两人的对话她听到了。
祁凛居然没有对祁暮白隐瞒自己这个人。
祁暮白知道自己的妈妈叫沈舒宜。
安乐知不知道她为什么伤心,拿自己的衣角给安清擦眼泪。
“妈妈,不哭。”
安清紧紧抱住安乐知。
她整理情绪起身拉着安乐知走到“自己”的墓碑前,拿起那束祁暮白给自己摘的野花。
放在鼻头轻嗅几下,很香,还掺杂着祁暮白身上淡淡的奶味。
她把这束花拿走了。
回到车上,安乐知睡着了。
她现在情绪不佳,要休息一下才能开车。
可能是刚才哭的太用力,她闭目养神时渐渐睡去。
梦境像走马灯。
大一那年她唯一的亲人奶奶去世。
学校知道她的情况,动员同专业的同学捐款资助她。
可她弄丢了同学捐赠给自己的帮奶奶办葬礼的钱。
导员看她可怜,又热心的帮着她募集了一次钱。
全年级200来个人,每人捐50。
不多,但有人匿名举报她,说看见她去火锅店一个人点了一大桌饭在吃,还附赠了照片。
那是她在火锅店上班要下班的时候,饿的不行,问经理能不能吃客人剩下的东西。
经理说了句别让人看见。
没想到还是被发现了。
有了这次举报,其他同学也不再捐钱,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