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跟着坐标的定位,朝云州市的避难基地驶去。
随着地图上的距离越来越近,三人一路上提着的心情终于松了口气。
苏可兴奋的指着远处一个高耸的瞭望塔:“哥,快看!那里就是避难基地吗!?”
副驾驶的潘晨飞听见苏可的叫喊,猛的坐直身子,眯起眼睛朝苏可指的方向看去,避难基地的轮廓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开着车的方永顺猛踩油门,激动的开口:“是!绝对是!那个瞭望塔上还有军人在站岗呢!”
公路边的指示牌上印着醒目的红色指引箭头:“避难基地→”。
此刻,他们才终于敢相信,他们真的安全抵达了避难基地。
车辆平稳的停在基地门口,高耸的混凝土大门上闪烁着“安全区”的字样。
荷枪实弹的士兵坚守在门口,苏可觉得此时空气里的味道都带着一股让人鼻酸的安心。
有士兵上前对他们进行了仔细的检查,看到后备箱里的米和面,不由的瞪大了眼睛。
因为基地每天定量提供食物和水,他们就只留了半袋米,将其他的物资全部上交给了基地。
士兵登记了他们的身份信息,拿到了基地的暂住证,他们终于成功的住了下来。
基地里面的居民并不多,大多数都是驻扎的军队,他们三个算是最早赶到这里的一批人,
基地靠海而建,里面的很多住所都是原有的酒店或者居民楼。
住在居民楼里面的人,需要按时缴纳电费。
他们由于上交了大量的物资,被分配到酒店的一间套房里。
安顿下来后,潘晨飞和方永顺看到基地的告示,就出门找工作了。
苏可由于还没有成年,只好待在房间里。不过每天躺在房间里吹着空调,日子过得倒也很舒坦。
潘晨飞以前是做老师的,不过基地里面并没有学生,他就被分到了一份登记人口的工作。
方永顺说他也没啥别的本事,以前就打打零工,干点力气活儿,所以他就投入了基地的建设工作,由于天气太热,一般都是等潘晨飞下班休息了他才要出门上班。
日子就这么平淡无奇的过去,尽管天气一直很热,不过人们似乎也已经慢慢适应了这种高温天气。
很快,耐高温的稻谷研究取得了重大的突破,人们终于能吃饱饭了。
一年后,随着基地的不断发展壮大,里面聚集了越来越多的人,苏可的安稳日子算是过到头了,因为基地的学校建好了!!!
潘晨飞第一时间就带着苏可去报名,因为停课的时候她还在读初三,所以她又坐在了初三的教室。
潘晨飞也被调到了学校当老师,苏可被分到了他的班里面,这很难让人相信不是他有意为之。
于是她对潘晨飞的称呼又从哥哥变回了老师。
天底下最痛苦的事是上学!
天底下最最痛苦的事情是放学后还要看见老师!!
天底下最最最痛苦的是待在家老师还要追着辅导作业!!!
又熬了一年终于熬到了初中毕业,彼时苏可已经成长的亭亭玉立。
到了上高中的时候,潘晨飞掏出苏可书包里的情书,时时在她耳边念叨:“好好学习!不许早恋!”
苏可扎着高马尾,满脸都是青春的样子,她咬着可乐吸管斜睨着潘晨飞:“放心吧,哥,不会的。”
这一年,全国各地的工业生产线都恢复了工作,她可以在便利店买到各种想吃的零食饮料。
苏可参加高考的那天,潘晨飞正站在考场门口跟她絮絮叨叨:“东西都带齐了吗?一会儿千万不要紧张啊,考不好也没有关系,尽力了就好……”
忽然,他的絮叨声被一阵欢呼声淹没,下雨了。
这场持续了将近六年的酷暑,终于结束了。
苏可突然觉得有凉风吹拂脸庞,细如牛毛的雨丝落在她的脸上,凉凉的。
她以为自己在做梦,仰着头伸出手去,越来越多的雨滴砸在她的脸上,雨水在她的手心里开出花来,这一刻,她仿佛感受到了大自然的恩赐。
考完最后一个科目,潘晨飞和方永顺捧着一束纸糊的鲜花站在雨里迎接她,潮湿的空气里浮动着泥土的腥甜。
报考志愿的时候,苏可选择了农业大学,潘晨飞打趣着:“这么多年,你的爱好倒是一点儿没变。”
高三的假期,苏可学习了了驾驶证。
空闲的时候她还照着网上的视频练习开锁,好几次发夹卡在房间的锁里拔不出来。
“苏可!!!你是要拆家吗?还是不知道开门要用钥匙?”潘晨飞把钥匙拍在玄关上:“上周是回形针,昨天是铁丝,今天是发夹,你怎么不把自己卡进去!!!”
方永顺在前面拦着:“哎呀,孩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