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福瑞大酒店。
“呃……”赵空呻吟了一声,缓缓睁开眼睛,陌生的天花板映入眼帘。宿醉带来的钝痛感敲打着他的太阳穴。“头有点痛……下次真不能喝这么多了……”他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即心念微动,调整自身代谢速度,加快酒精分解和身体恢复。几秒钟后,那股令人不适的晕眩和头痛感便如潮水般退去。
他坐起身,下意识地一翻身,左手撑向旁边的床铺借力,却意外地按到了一团异常柔软且富有弹性的物体。触感让他瞬间僵住,缓缓低头——
只见自己的手,正不偏不倚地摁在凯特穿着破烂背心的胸口上。而凯特此时也正迷迷糊糊地半醒着,感觉到胸口的“袭击”,她眼睛都没完全睁开,只是本能地、带着浓浓起床气地一把拍开了赵空的手,含糊地嘟囔了一句“别闹……”,翻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又沉沉睡去。
赵空收回手,表情有点尴尬,心里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一个念头:“啧……这姐们……还挺有料的……”他甩甩头,把这不合时宜的想法抛开,赶紧起身。
环顾这间“福瑞大酒店最好的套房”,他看到麦奎迪竟然直接趴在地毯上睡着了,姿势别扭,但鼾声均匀。赵空走过去,毫不客气地用脚尖轻轻踢了踢他的小腿:“喂,老麦!天亮了,该走了。”
麦奎迪迷迷糊糊地“唔”了一声,挣扎着抬起头,眼神迷茫:“……嗯?几点了?……哦,对,走,出发……”他晃了晃脑袋,试图驱散残留的醉意。
三人简单地洗漱收拾一番,凯特被强行叫醒,一脸暴躁,便离开了芳龄镇,朝着凯伯宅邸所处的方向进发。
波士顿的废土之路依旧危机四伏,但走大路相对安全一些。路上确实有不少掠夺者躲在残垣断壁后探头探脑,贪婪的目光扫视着这三人小队。但当他们看清只有三个人,而且身上除了武器似乎没带什么值钱的货物时,掂量了一下风险收益比,最终还是没敢跳出来动手。赵空那看似随意、实则带着无形压迫感的步伐,也让一些直觉敏锐的掠夺者感到不安。
“喂!”凯特走在赵空旁边,突然开口,语气带着点急切和不满,“我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学你那些战斗技巧?”她可没忘记昨天的“约定”。
“等我们做完凯伯家这个任务再说。”赵空目视前方,声音平淡,“而且……”他顿了顿,侧头看了凯特一眼,眼神带着审视,“我也不太确定你是否真的能学好。”
“不确定?!”凯特像被踩了尾巴,声音拔高,“你踏马几个意思啊?!看不起老娘?我的学习能力很强的!角斗场那些招式我看看就会了!”
“因为你依赖药物!”赵空的声音陡然变得严肃,目光锐利地扫过凯特的手臂虽然被衣服遮住,但他知道那些针孔的位置,“‘杰特’那些玩意儿在透支你的生命力!你的身体机能,反应速度,耐力,肯定都大不如正常人!就算我能教你最精妙的技巧,以你现在的身体底子,真打起来,你可能连一个训练有素的普通士兵都打不过!懂了吗?”他的话语直白而残酷,像一把冰冷的解剖刀。
凯特的脸瞬间涨红,梗着脖子反驳:“放屁!我身体好着呢!跑个几百米气都不带喘的!少在那危言耸听!”然而,她急促的呼吸和略微发白的嘴唇出卖了她。她自己心里清楚,最近体力下降得厉害,稍微剧烈运动就会头晕眼花。她只是不愿意承认,或者说,不敢承认那个深渊已经离自己如此之近。
“你这是自讨苦吃。”赵空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惋惜,“没有健康的身体作为基础,根本承受不了高强度战斗技巧训练带来的负荷。你骗得了自己,骗不了我。”他太清楚那些药物的危害了。
麦奎迪在一旁也看不下去了,插话道:“凯特,他说得对。喝喝酒放松下没问题,但那些药……真的该戒了。再这样下去,你会毁了自己的。”
凯特咬着嘴唇,没再反驳,只是把头扭向一边,闷声不响地快步往前走,用行动表达着她的抗拒和烦躁。
不出所料,他们顺利抵达了凯伯宅邸。那座风格独特、在废土上显得格格不入的豪华建筑矗立在眼前。门口,一台涂装着凯伯家标志的铁卫机器人如同忠诚的钢铁哨兵,警惕地扫描着四周。它手臂上那挺沉重的旋转机枪和肩部搭载的榴弹发射器,散发着冰冷的死亡气息。宅邸周围视野开阔,没有任何可供躲藏的掩体,任何被它判定为威胁的目标,都将在瞬间被凶猛的火力撕成碎片。
赵空只是淡淡地瞥了那台充满威慑力的战争机器一眼,眼神没有丝毫波澜。他径直走到门口,按下了对讲机按钮。他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