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各位再喝再喝啊!”一个满脸络腮胡的佣兵高举着空酒瓶,含糊不清地喊着,随即“呃呃呃……”地打了好几个响亮的酒嗝,脑袋一歪,从椅子上滑下来,瘫在地上不动了。
第三铁轨酒吧此刻宛如战后废墟。浑浊的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酒精、呕吐物和劣质烟草混合的刺鼻气味。昏暗的灯光下,四处横七竖八地躺着废土客、佣兵、走私犯……有的趴在桌子上流着口水打鼾,有的直接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还有的抱着空酒瓶喃喃自语。杯盘狼藉,地上洒满了酒液和不明污渍。
事件的中心——赵空、麦奎迪和凯特——所在的桌子区域,堪称重灾区。
麦奎迪早已不复平日酷哥形象,整个人趴在地上,脸贴着冰凉的地板,像条巨大的毛毛虫一样无意识地扭动着,嘴里还发出意义不明的哼唧声。
凯特则半瘫在椅子上,眼神迷离,脸上带着傻笑,时不时拍一下桌子:“哈哈哈,就是这样!喝!接着喝!”她似乎完全忘了自己是谁,在哪,以及刚才差点吐了某人一身。
赵空呢?他坐在相对还算稳当的椅子上,手里还捏着半瓶威士忌,脸上带着一种微醺的、满足的笑容。他确实放慢了自身的代谢功能,体验着久违的、酒精带来的晕眩感和那种奇妙的放松状态。虽然不至于像其他人那样烂醉如泥,但眼神也有些飘忽,动作也带上了点慵懒的迟缓。
木兰花早已不在台上唱歌,她找了张相对干净的角落桌子,小口啜饮着一杯看起来度数不高的果酒。看着酒吧中央那片由赵公子买单引发的“人间惨剧”,尤其是看到赵空那副“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样子,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却带着一丝看透世事的笑意。她放下酒杯,起身悄然离开了酒吧——得找人来收拾这烂摊子。
(时间回到数小时前,赵空刚回到芳龄镇时)
“各位!各位!宣布个事儿!”赵空意气风发,直接跳上了第三铁轨酒吧中央的一张还算结实的桌子,靴子踩得桌面咚咚响,“看我看我!全体目光向我看齐!”
喧闹的酒吧瞬间安静了不少,所有人都好奇地看向这个站在桌子上、风尘仆仆却一脸豪气的家伙。麦奎迪抱着枪靠在墙边,嘴角微抽。凯特则好奇地打量着这个新老板,不知道他又要搞什么名堂。
“今晚!”赵空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挥金如土的豪迈,“所有的消费!”他故意拉长了音调,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然后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的皮袋,手臂一扬——
哗啦啦!
一袋子足足500枚瓶盖,如同红色的雨点,划出一道闪亮的弧线,“叮叮当当”地砸在了吧台前巧手先生白教堂查理的金属托盘上,发出清脆悦耳的响声!
“——由我赵公子买单!!!”赵空吼出了最后一句,手臂高高举起,指向天花板。
死寂。
随即——
“哦——!!!”
“耶——!!!”
“赵公子万岁!!!”
“老板大气!!!”
整个第三铁轨酒吧瞬间被点燃!欢呼声、口哨声、拍桌跺脚声几乎要把屋顶掀翻!废土客们、佣兵们、甚至角落里几个看起来不好惹的家伙,脸上都露出了狂喜和难以置信的表情。500瓶盖!足够今晚所有人喝到烂醉如泥还有富余!
“各位!今天尽情的狂欢吧!”赵空跳下桌子,大手一挥。
狂欢,正式拉开序幕。
“哈哈哈,就是这样!”凯特兴奋得小脸通红,她用力地拍着赵空的后背,力道之大让赵空都晃了一下,“就是要这样!一起喝酒才开心呐!老板!够意思!”她对赵空的称呼瞬间从“那家伙”升级成了“老板”。
随后,敬酒的人潮如同潮水般涌来。每一个都想向这位豪气干云的“赵公子”表达“敬意”。赵空来者不拒,杯到酒干。只是,他那超人类的体质,让酒精进入体内很快就会被高速代谢分解,是真正意义上的千杯不醉。
但看着周围一个个倒下的“战友”,看着麦奎迪从严肃狙击手变成扭动的毛毛虫,看着凯特从张牙舞爪的小野猫变成傻笑的醉猫,赵空觉得少了点“参与感”。于是,他心念微动,主动放慢了自身的代谢功能,让酒精开始在血液里积累,感受着那熟悉的、久违的晕眩感和放松感逐渐包裹自己。
“你看,”赵空带着明显的醉意,一把搂住旁边同样摇摇晃晃的凯特的脖子,指着地上扭动的麦奎迪大声嘲笑,“那个麦奎迪,就是逊啦!才喝多少就趴窝了!”
凯特打了个响亮的酒嗝,眼神迷蒙地顺着赵空的手指看去,傻笑着附和:“嗝……对!老麦他……他就是逊啦!不行!”
“哦?”赵空搂紧了她,带着促狭的笑容,低头看着怀里醉态可掬的红发姑娘,“那我说,你很勇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