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紫芙惊慌失措,手忙脚乱伸手去抓,却连影子都没抓到。
几个女修上前,想要帮忙,却又不知从何帮起,七手八脚帮忙抓了几下,没抓住那团毛茸茸的东西,反而不小心抓伤了沐紫芙的脸。
李冲斗递出长剑,唰唰唰唰,蓝光四溢,剑招迅疾,凌厉的剑气同样没能伤到灵狐,反而将沐紫芙的左臂割得皮开肉绽。
沐紫芙恼怒至极,抬手一剑砍向他。
李冲斗惨叫一声,捂着右手,脸色唰一下变得惨白。
他右手的小拇指被沐紫芙一剑削去,滚落在地。
变故发生在瞬息之间,众修士都被那团毛茸茸吸引了注意,待反应过来,看到地上裹着鲜血与泥土的断指,不由一阵悚然。
有人喊道:“师兄!快去紫霄峰找素问师姐接手指!”
李冲斗恶狠狠剜了一眼沐紫芙,拾起地上的断指,连滚带爬地往紫霄峰飞去。
剩余的修士不敢再用剑,忙解下腰间笛子,试图驱逐那灵狐,哪知丝毫不起作用。
这灵狐怎会如此厉害?
沐紫芙惨叫连连,在竹林中四处奔走,试图甩开身上的狐狸,众修士也跟着她四处乱转。
一个人在前面跑,一群人在后面手忙脚乱地追。
谢清徵倚坐在竹子边,看这场面滑稽,擦了擦唇边的血,忍不住笑了一笑。
这种生死关头不该笑的,谁知道下一瞬沐紫芙的剑会不会朝她挥来,偏偏她就是忍不住,笑出了声。
与此同时,也暗暗松了一口气。
那灵狐果然是只不同寻常的灵兽,复原能力真好,应该不用她操心了。
场面乱作一团之际,一名青衫女子踏剑而来。
那灵狐似是嗅到了危险,忙从沐紫芙身上下来,飞身欲回缥缈峰,结果却砰的一下,被缥缈峰的结界弹飞出去。
谢清徵暗道不好,连忙扶着竹子站起身,想抱它进去躲一躲。
她可以进结界,她手上的东西也可以跟着进去。
可还没等她走过去,那踏剑而来的青衫女子衣袖一拂,轻而易举捉住了灵狐。
那女子左腰悬着长剑,右腰别着一管青光四溢的短笛,挺拔的身姿与四周的绿竹极是相称。
众人见了她,忙不迭俯首行礼,有的喊“师尊”,有的喊“沐长老”。
唯有沐紫芙哽咽委屈:“阿姐!阿姐!你总算来了……”
她的脸上、脖颈上满是触目惊心的红色抓痕,血迹斑斑,乍一看去,像个血人。
明明满身伤痕,青衫女子的到来,却令她有恃无恐,那两声“阿姐”,喊得尤为响亮。
谢清徵垂下眼帘,莫名想到早故的娘亲,神情有一瞬的黯淡。
那青衫女子柳眉杏目,肤色白腻,嘴唇甚薄,美得张扬,美得攻击性十足,眉梢眼角的那一丝刻薄与傲慢,与沐紫芙如出一辙。
灵狐被她捏着后脖颈,夹着尾巴一动不敢动。
她停在人群之外,讥讽道:“阿芙,你带着这么多人瞎折腾什么?一个多月了,不但没让这畜生认你为主,还让它把你伤成这样,真是好本事啊。”
沐紫芙跑到沐青黛身边,扯了扯沐青黛的衣角,指着谢清徵,哭诉道:“阿姐!都怪她!要不是她在关键时候抢走了狐狸,这狐狸早就和我结契了!”
她三句话不离“阿姐”,不断哭诉谢清徵如何夺走灵狐、如何使出万象步躲进缥缈峰、灵狐又如何挠伤的她。
她将所有过错都推在了别人身上,连带着苛责师姐师兄们无能,没能保护好她。
一旁的修士脸上皆闪过不忿之色,却又无可奈何,怪只怪,自己没有一个当峰主的姐姐。
沐青黛转眼看向谢清徵,一言不发。
谢清徵迎上她凌厉的目光,浑身不自在,鼓起勇气,解释道:“沐长老……令妹所谓的关键时候,就是将灵狐割伤、戳伤、鞭笞几顿,再将它堵在一个树洞里,逼迫它结契……”
沐紫芙扯着嗓子喊:“阿姐!她胡说八道!这狐狸好好的!刚才还把我挠成这样!哪里像受过虐待的样子!”
谢清徵心想:“好会睁眼说瞎话,那狐狸奄奄一息的模样你又不是没看过,若不是经过琴曲和潭水的疗愈,哪可能复原得这么快?”
她不愿将莫绛雪牵扯进来,这话只敢在心里说说。
沐青黛却是满脸不耐烦,看也没看那狐狸一眼,随手一抛,将它抛到沐紫芙的怀里。
“丢人现眼的东西,带上这只畜生滚一边去,别碍我的眼!”
说完,她死死盯着谢清徵眉心的朱砂印,一步步靠近。
她衣袖上拂来的冷冷松香,冲淡了谢清徵喉咙里的血腥味。
谢清徵下意识后退一步,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