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地由我主控。
毕竟是冲动而发,胸腔义无反顾的勇气像一个浪潮,才飞溅到最高点,便立刻坠落。
我只轻轻贴了下陈最的嘴唇,就立刻触电般离开。非常极速,但那燥软又微热的触感,却如一粒火星种在我心上。
轰——火星引发大爆炸,整个我被抛举到高空,炙热斑斓的火光将我笼罩,烧得人着慌。
我真没用。
明明发起进攻的人是我自己,明明只是一触即离,可我却率先烧红了脸,兵荒马乱地移开眼不敢再看陈最。
在乱飞的余光中,那把火也烧到了陈最的耳朵。
他微微瞪目,正一瞬不瞬地凝着我。
我不自觉地吞咽,制住飘闪的目光,心跳怦然说:“这才是真正的突袭。”
陈最不语。
片刻的静默后,他低声唤我:“江莱。”
我看向他,对视的瞬间,眼前一黯。
没有任何防备,却又顺理成章地,陈最一把揽住我腰,俯首深深地回吻了我。
?与我的轻轻一掠全然相反,他的吻极具进攻性,是一场暴烈的雨,强势席卷我的世界。
唇与舌都是他的武器,我被他圈住,只能被动地仰头承受。
身体里的火急剧气化,蒸腾成潮闷的水雾,将我们包裹淹没。
我们紧紧拥吻,如同共生的两株植物,贪婪地汲取着彼此的养分。
静谧一室,唯有轻啄的暧昧声隐现。
这个吻究竟持续了多久,我根本没有理智去计算。只知道结束时,陈最的高烧传染给我,令我眩晕。
分开这刻,男人黑亮的眼捕视我,回敬我:“这才能称之为袭击。”
我不知怎的就笑了:“你这个人,真好斗啊。”
他嗯一声,发晕似的往沙发上一靠。
他闭了闭眼,“好斗的报应来得很快。”
我这才注意到他脸上飞着不正常的潮红。
虽然赧意也席卷了我,但他颊边这两片明显不对劲,不像羞涩,更像缺氧的窒闷。
想起他昨夜发烧又通宵未眠,我伸手探下他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你还在发烧!”我轻呼着拉他,“不行,还是去医院吧。”
他扣住我的手,不动:“不用,等会吃颗退烧药就行。”
我皱眉:“你昨天也是这么说的。”
“怕睡着,昨晚没吃。”他说,“今晚一定。”
我脑中蓦然闪过他刚刚那句,“哪怕只有一次,我希望给你的不是失望,而是惊喜”。
我被定身,一垂目便落入陈最的视线。
发烧的缘故,他双目湿漉漉的,和昨晚在雨中的眼神极为相似,明亮而澄澈。
我心一荡,没再劝他,而是仓皇转身,去拆开我带来的药。
我替他接好水,掰好药片,送到他面前:“那现在就吃,我监督你吃。”
陈最却摇头。
“等会儿。”他抓起外套起身,“我先送你回家。”
我脱口而出:“你该不会想再熬一夜吧,不要命了你!”
陈最没应,只是笑眼直盯盯地看着我。
那眼睛仿佛在反问:为什么要再熬?
回味。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冒出这两个字。
回味今天,回味刚刚。
他一言未发,我却羞燥起来。
“走了,懒得管你!”我转身想逃。
陈最一把握住我腕骨。
“虽然我很想熬,但不会了。”
他五指穿过我手,十指相扣,非常郑重:“我们来日方长。”
会心一击。
一阵酥麻自我心脏向周身蔓延,环绕我们之间的空气仿若发生磁暴,我被他牢牢吸引,动弹不得。
陈最异常坚持,他随手将外套一披,牵着我走下楼。
“我打车送你,再打车回来,很安全。”
他声调很低,像爱语呢喃:“好吗?”
我早已被他拿捏,点头妥协了。
一路上,陈最都牵着我的手。
往日无话不谈的我们,今夜反常的双双陷入沉默。
昏昏街景飞速后退,明灭忽闪的霓虹透过窗户,照见我们偷偷瞟向彼此,又飞速逃开的目光。
一次又一次,我们的视线相撞又移开,相撞又移开。
陈最将我送到了公寓门口,我们的双手陷入热恋,胶着在一起舍不得分开。
我用这辈子最慢的慢动作旋开门锁,终于不得不道别时,陈最忽然举起手机,对着我的公寓门牌拍了一张。
“大胆,当户主的面做标记。”
我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