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信。”
我脱口否定,但我内心耿耿的雨意已然停息,整个世界重归灿烂。
陈最却好像没发觉我情绪的舒展,他认真道:“等我回家就能奉上证据。”
现在我是真有点好奇了:“你的日程表除了有我的照片和圣诞树,还有什么?”
他指了指我手中的热可可:“这个,在我的日程表里出现过。两次。”
难怪他今天能精准为我点上热巧,先前还带着它向我搭讪过。
我不由感叹:“真想亲眼看看你的日程表。”
“随时欢迎。”陈最不假思索同意。
我轻眨眼睫:“你这是在邀请我去你家吗?”
他立刻说:“我是在不计一切的使你开心。”
我:“不是哄我开心吗?”
他:“‘哄’多少有点虚假,我希望真能为你做点什么,使你真正的高兴。”
我早已从与他割席的坏情绪中逃离,但我还是好奇问:“那如果我今晚一直不高兴,一直生你的气怎么办?”
“我会再跟你约会一次。这一次,至少在我们分开前,我不会忘记。”
陈最说:“我会尽我所能,留住这一天。”
我听见心跳在耳边炸响,它在告诉我,它此时此刻,对眼前这个人有多心动。
我克制飞扬的唇角,用自己都感到陌生的声音问:“你怎么知道,那次分开前就忘了?”
“万一你上次就这样努力了,却没做到。万一重来我非但没开心,反而更对你失望,你怎么办?”
我太坏了。
我在心里唾弃自己,竟然因为陈最的失忆和讨好,得寸进尺的欺负他。
但陈最并没被我难住。
他说:“我的日程表,有一天是空的。”
“我断定,那天我可能没回家,和你在一起。”
我满是兴味的看着他:“福尔摩陈,你还推测出了什么?”
“江莱警探,这就是我所能交代的全部了。”
他轻叹:“你还失望吗?”
我眼珠轻转,叫他买单,然后拉着他跑到甜品店门口站定。
伴随着风铃的脆响,我站定,举起手机,让前置摄像头对准我们。
我调整角度,想使自己看起来漂亮一点,却无意扫到店名。
Soul Eer。
灵魂余烬。
光顾三次,我才知道这间店有这样浪漫的一个名字。
圣诞树被拆除,此处的意义远胜那一场日出。
我更坚定了要在此处合影的念头。我要留住此处,要在陈最的世界刻下更多有关我的暗号。
或许是我久无动作,陈最略疑惑的侧目:“是要拍照吗?”
咔嚓——
我粲笑着摁动快门,定格他看向我的这一瞬。
“嗯,补上我们那次的未尽之约。”
我这时才回视他,回答他:“现在,彻底没有遗憾和失望了。”
夜雨纷飞,我们沐在雨中,一瞬不瞬地望向彼此。
忽然,陈最朝我低垂头。
我心猛跳半拍,还以为他要吻我。
但他最后只抵住我额头,轻声道了句:“对不起。我们度过了美好的一天一夜,我却忘了你。”
他的额头好烫,像一丛蛊人的欲|火,将灼热温度渡我满身。
路灯下,连雨也被烧成金色,一瓢一瓢,泼向我们。
他所介怀,我早已释然。
我回应他:“没关系。刚刚再见到你的那一秒,我全都原谅了。”
我听见他开心的笑了一声。
我的唇角也跟着向上漾起弧度。
我们就这样依偎在雨中,久久无言。
直到——
我感觉陈最的身体晃了晃,而且,他的额头越来越烫。
我才发觉他的不对劲。
“陈最,你是不是在发烧?”
我又用手背探了探他的额头,“这么烫,绝对在发烧!”
陈最这才站直,笑得像一个醉酒的人。
他说:“不全是,也有你的原因。”
我瞪他一眼:“烧成这样,就别撩了吧!”
他哈哈笑起来。
我无法抗拒这样的率性,一面紧张,又一面忍不住也笑了下。
“行了。”
我轻锤他:“别傻瓜一样在这儿淋雨了,你开车来了吗,我送你去医院。”
“不用。”
陈最向我递出他的车钥匙:“送我回家吧,我家里有药。”
我接过了钥匙。
时光仿若倒退,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