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次crush
侧身面向我:“你也可以。”

    我忍不住看他。

    他问:“想试试吗?”

    我立刻想起了他光彩陆离的朋友圈,滑雪冲浪跳伞,他就是那只自由翱翔的鸟。

    我根本不会滑冰,但我鬼使神差的就点了头:“好啊。”

    待回过神来,我已经将高跟鞋换成滑冰鞋,站在了商场下沉的冰面之上。

    确切地说,我是像一个蹒跚学步的幼童,颤巍巍紧握扶手而立。

    “要不……还是算了吧?”我开始后悔。

    和crush第一次约会,难道我要在溜冰场上摔得乱七八糟吗?

    我无法想象那个惨烈场面。

    我退缩了:“下次吧,下次我们再来滑冰。”

    “别怕。”

    陈最直接拉着我的手,将我牵引入场。

    他一手掌住我胳膊,一手紧握我手腕,像隔空虚虚地拥抱着我。

    茶餐厅握手的演练,并没能让这一刻的我变得更从容,刹那,我周身的血液都在零度的冰面之上燃烧起来。

    本就因打滑踉踉跄跄的我,顿时更不会走路。

    并不意外地——我迎面摔在了陈最的身上。

    如惊弓之鸟,又似主动投怀送抱。

    我紧紧地搂住他的腰,直挺挺扑向他,将他狠狠地压倒在冰面上。

    我整个倒在他怀中,听见他闷哼了一声。

    暧昧至极的姿势,我却只感觉到丢脸。

    我面红耳赤,像鸵鸟埋头,不敢看他的眼睛:“对不起,我是真不太擅长运动。”

    “为什么道歉?”他边将我扶起来边问。

    我更热了:“上来就把你扑倒了……”

    “江莱。”

    他突然叫我的名字,语调认真:“我才该担心和道歉。”

    我终于敢看向陈最。

    他眼里亦几分不自在:“头脑一热,怕你觉得我故意投机想占便宜。”

    感受到他的忐忑,紧张与羞耻奇妙的飞散。

    我佯装警惕地问:“那你是吗?”

    陈最立刻举起双手,以证清白:“清汤大老爷明鉴。”

    我揪着他的衣服笑弯了腰。

    他好像松了口气,笑眼问我:“还继续吗?”

    “当然。”我煞有介事点头,“刚刚的豆腐总不能白吃。”

    他轻快笑出声,旋即重新引我飞驰——如果忽视我展臂趔趔趄趄学步的滑稽的话,也勉强算幼鸟在努力飞翔吧!

    这个下午,是我最尴尬却也最勇猛的时刻。

    我一次次地将陈最扑倒在地。

    虽然他说他有占便宜之嫌,可我内心却在窃喜,我能够理所当然地与他突飞猛进。

    我们不断的摔倒失败,我们却一直在畅怀大笑。

    又一次,他悄然地松开我的手。

    我终于在这世界寻准重心,自由地在冰面滑翔起来。

    “我学会了!”我兴奋得如同小时候收获第一个洋娃娃。

    陈最一把握住我的手,带着我在冰面恣肆飘舞。

    时间与距离都被抛弃,冰刀划过的也不再是冰面,更像浩渺宇宙里,我们正一起低空飞行。

    等我们再走出商场时,外面天都已经黑了。

    我轻轻叹气:“都怪我太笨了。”

    “一点也不。”

    陈最说:“你跌倒那么多次都没放弃,相当于一次就学会了滑冰。”

    他夸赞我:“很厉害。”

    “哪有。”

    我矫作地偷笑着:“因为我的笨拙,我们错过了晚霞。”

    他:“你好像有点遗憾?”

    我点头:“嗯,渝城冬日的夕阳多么宝贵。”

    渝城的冬季铺天盖地的雾霾与阴雨,每次太阳露面,整个城市的阳光下都会长满渝城人。

    难得最近连续大晴天,今天我们第一次“约会”,我本想和他一起见证一场城市日落。

    本来我们完全能赶上这场绮丽。

    如何不遗憾?

    陈最看着我若有所思。

    片刻,他拉扯我一下:“跟我来。”

    我心有狐疑,却还是选择相信他,跟随他的脚步。

    陈最带我来到一辆大G越野旁。

    他替我打开车门:“带你去个地方,去不去?”

    天色已暗,又是初次一起出行,其实不太安全。

    但我思忖片刻,拿出手机道:“那我和室友说声晚点回。”

    他做了个请便的动作。

    我给室友敏敏打了个电话。

    然后我深吸一口气,不无忐忑地坐上了陈最的车。

    越野一路疾驰,离城市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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