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5章 麦香无界
层——用的是“归雁号”运来的绒草和当地的驯鹿毛,厚厚的像给土地盖了床棉被。“这样雪下的麦种就不会冻着,”安澈禾拍着保温层,“它们在土里睡着,梦里都是春暖花开。”

    傍晚的暖炉旁,商人读着京城的来信:“麦香馆”的访客踏破了门槛,有老人摸着归雁谷的麦种流泪,说想起了年轻时种过的地;有孩童缠着馆员问,什么时候能去冰原看会结冰碴的麦子。守麦翁听得入神,忽然道:“原来麦香不只是麦的香,是人心念着的那些暖,借着麦子长了出来。”

    雪团趴在信纸上,听着窗外的风雪拍打着木屋,混着暖炉里麦秸的噼啪声、“团圆糕”的甜、孩子们的笑,还有那股永远不变的、属于千万片土地的麦香。它忽然看见炉边的暖土里,那颗伴麦草籽发了芽,嫩绿的叶顶着点雪,像在说:再冷的冬天,也藏着春天的信。

    当第一缕春风吹融冰海的边缘,雪团跟着安澈禾去看试验田。保温层下的“越冬麦种”已经冒了芽,叶尖泛着点海蓝,根须往深里钻,正缠着雪雕融化后渗下的麦壳粉。“你看这土地,”安澈禾笑着说,“只要肯等,再远的期待都能长出模样。”

    远处的“归雁号”正在解缆,船帆上的麦浪纹在春光里舒展,像要把冰原的新绿、归雁谷的暖、京城的盼都裹进帆里,往更辽阔的天地去。雪团望着船影渐远,忽然明白,这故事从来不是某个人的续写,是千万颗种子在土里的约定,是千万双手在风里的相握,是千万颗心在岁月里的相守——

    岁岁年年,麦香不断,生长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