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三被杀案件侦查告一段落后,曾经的刑侦大警察,现在的高新公安分局局长到世纪国际俱乐部找阿一。进了阿一给他准备的专属包房后,那局长对阿一说:
“他妈的,累死我了。今天晚上,你得给我好好安排一下,让我歇一歇。”
阿一给那局长斟了一杯茶,说:
“老弟早就给你预备好了。新来了个川妹子,还是个纯纯的小丫头,就是给大哥留的。”
那局长说:
“还是老弟了解我,知道我好这一口。你说,这也怪了,马老三胸前那三个血窟窿和你干爹那三个窟窿几乎一模一样,是不是有人要给你干爹报仇?”
阿一从柜子里拿出一个旅行袋,放在了那局长之脚下,说:
“大哥办案不容易,老弟犒劳一下大哥。”
那局长看了一眼脚下之旅行袋,说:
“他妈的,我干了十几年的警察,还头一次遇到这么稀奇的案件,除了车和尸体,犯罪嫌疑人没留下任何痕迹,你说怪不怪?”
阿一说:
“大哥心里最有数了。连大哥都破不了的案子,谁能破?”
那局长说:
“照你这么说,这案子就成了悬案是不是?”
阿一说:
“是不是悬案,还不是大哥一句话的事?”
那局长说:
“那是。不过,马老三这一死,你省心多了。”
阿一说:
“是省了点心。可马老二还在监狱里呆着,过些年就得出来。除了马家,黄家哥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那局长说:
“就算马老二出来又怎么样?他那脑袋,二十年前还行。在现在这个社会,他就是个棺材瓤子。还指望出老千过日子,怎么混?
黄家就更好办了。你是黄老大的干儿子,也算是黄家人。黄老二他们哥俩不会把你怎么样。”
阿一说:
“我倒不太担心马老二,生意场上,我不惧他。可这年头,别说是干儿子,亲儿子又能怎么样?该下手的时候,哪个会手软?”
那局长说:
“他们几个加起来也不是你的个,我对你有信心。”
阿一说:
“也别这么说,阴沟里也照样翻船。”
那局长说:
“你也太谨慎了。”
阿一说:
“小心无大错。”
那局长说:
“唠着,唠着,怎么扯上这些事了?我本来是要到你这休息一下,唠这些,累不累?”
阿一说:
“就是,唠这些干什么?那个四川丫头还在等着大哥呢。”
次日,黄老二和黄老三请阿一喝酒,黄老二举杯对阿一说:
“老弟,咱们哥三个得庆祝一下,你干爹的仇总算是报了。”
阿一往地上撒了一杯酒,又斟满一杯,对黄老二和黄老三说:
“我替两位哥哥高兴,这回,总算是给了干爹一个交代。”
黄老三听了,站起身来,举着酒杯说:
“你们两个糊涂神糊涂庙瞎唠什么?要不是阿一老弟,大哥的仇,谁能报?来,阿一老弟,三哥敬你一个。”
黄老二赶紧拦住黄老三,说:
“一喝酒就满嘴跑火车,胡说什么?”
阿一说:
“没事。专案组把马老三所有的仇家都翻了个遍,也包括我,全都有不在现场的证据。三哥高看我,我谢谢,可我哪有那个本事?”
黄老二说:
“今天高兴,就是个喝,不唠这些。”
说罢,黄老二换了大杯,给自己满上一缸子,一仰脖,干将下去,又将酒杯倒转过来,对阿一和黄老三说:
“走一个。”
阿一和黄老三也跟着黄老二,每人干了一缸子酒。
三个人分手后,黄老二对黄老三说:
“阿一成气候了。”
黄老三说:
“这是好事。咱们黄家又多了个社会大哥。今后,我看谁还敢动弹咱们黄家?”
黄老二问:
“是好事吗?”
黄老三说:
“阿一是大哥的干儿子,也是咱们黄家的人,怎么不是好事?”
黄老二说:
“你长点脑袋,阿一不姓黄。”
黄老三说:
“多个脑袋,差个姓,有什么区别?”
黄老二说:
“你脑袋里想什么我知道。阿一的脑袋里想什么,你知道吗?”
黄老三说:
“我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