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能杀出一条血路
    周末,月儿下班后,对云说:

    “梅儿从深圳回来了。”

    云问:

    “你是怎么知道的?”

    月儿说:

    “梅儿给我来电话了。”

    云问:

    “说了些什么?”

    月儿说:

    “梅儿说,约我和星儿、竹儿,明天一起去逛逛街,吃顿饭。”

    云问:

    “她不在深圳,回来干什么?”

    月儿说:

    “雨现在是政府的红人,梅儿想回到小城,靠着雨干点事。”

    云问:

    “她有什么打算?”

    月儿说:

    “她租了政府宾馆的一座欧式小楼,开了一家洗浴中心。”

    云问:

    “她们两口子现在怎么样?”

    月儿说:

    “还那样,吵吵闹闹,只是动手少了。”

    云说:

    “这日子让他们过的。”

    月儿说:

    “人家再闹,也比咱们强。咱们是锅、碗、瓢、盆过日子。人家是什么?底子本来就厚,这两口子还都能挣钱,谁能比得上?”

    云说:

    “自己过自己的日子,比什么?”

    月儿说:

    “怎么不比?我可不像你,总以为自己不错。”

    云说:

    “本来就不错。你看看,咱们结婚这么多年了,你还这么粘人,我还这么稀罕你,好像一直在谈恋爱。”

    月儿一笑,说道:

    “那是。就是兜里没几个钱。”

    翌日,月儿穿了一套浅灰绿洋绉真丝套装,乐颠颠赴约去了。

    晚上,月儿回家,半天不语。

    云问月儿:

    “逛了一天,怎么还不高兴了?”

    月儿说:

    “高兴什么?你看人家梅儿和星儿,要车有车,要钱有钱,哪个不比我强?”

    云说:

    “和她们比什么?”

    月儿说:

    “我又不是生活在真空里,怎么不比?”

    云说:

    “比有什么用?人家再好,也不给咱们。”

    月儿说:

    “论能力,你比他们都强,为什么就不如人家?”

    云一笑,说:

    “要想比他们富,除非经商。我下海,你同不同意?”

    月儿听了,瞪了云一眼,说:

    “我可跟你说好了,你别瞎嘚瑟。老老实实给我当老师,别想那些不着边际的事。”

    云说:

    “那你就得忍着点,过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日子。”

    月儿说:

    “你别听我瞎埋怨,我也就是痛快痛快嘴。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咱俩恩恩爱爱,平平安安,比什么都强。”

    是年,云遇上了人生一次重大抉择。

    这年元旦,民盟在云就职那所大学召开团拜,云作为非民盟参会代表,受命主持。

    团拜结束后,民盟领导找到云,对云说:

    “现任民盟组委很快就离退。如果你加入民盟,按你的学历、职称和行政级别,你很有可能成为小城新一任民盟组委。

    成为民盟组委,你就是副厅级。政府换届选举,你就有可能被选为民主党派副市长。”

    翌日,云找到了江。江听了云之叙述,对云说:

    “这件事你得慎重考虑,依我看,你不适合从政。”

    云问:

    “为什么?”

    江说:

    “当官得有手段,尤其是在北方,人际关系这么复杂,你行吗?”

    云问:

    “靠自己的能力,堂堂正正干点事怎么不可以?”

    江说:

    “你太天真了。什么叫权力?有权就有利。权多大,利就多大。官场斗争,就是权和利的争斗。不是能力和政绩的事。

    假如你从政,你总要说话,总想干事。说话就得得罪人,干事就得犯错误。

    你别自诩清高,千里做官只为钱,在官场这个生态圈里,谁也逃不脱贪腐。

    你确实聪明,可官场有官场的智慧,你太直,很难适应。”

    云问:

    “依你看,我适合干什么?”

    江说:

    “做学问。”

    云听了,一脸苦笑,说:

    “你看看现在,哪有学问可做?”

    江听了,一笑,说:

    “我早就说过,你学的那些知识是屠龙刀,不实用。”

    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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