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夏津之后,那福建业务员和夏津外贸科长已然将棉纱备妥。
云看了那棉纱,欢喜之情溢于脸上。
夏津外贸科长见云喜不自胜,瞪着眼睛注视着云,抱着膀子说:
“在山东,也就是俺能组上来这么好的棉纱。不是俺吹牛,在夏津这个地界,没有俺点头,一根棉花丝也别想运出去。”
云知道那科长是在恫吓他,一笑说:
“那是,强龙还压不过地头蛇。况且,找你的,也都是自己人。”
那福建业务员一脸严肃对云说:
“咱们已经约好,把棉纱发到福州,你是不是得重新签署合同?”
云一笑,说:
“把合同拿来,我现在就签。”
那福建业务员看云答应得如此爽快,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赶紧给云递过去新做的合同,收货地址是福州。
云签了合同,把汇票交给了夏津外贸公司经理。
那经理和福建业务员收到汇票,乐不可支。拿过两瓶夏津王,给云拿来一瓶青岛啤酒,仨人一饮而尽。
干杯之后,云说:
“事也办了,酒也喝了,我的佣金怎么办?”
那福建业务员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云,说:
“我们南方人从不食言。”
云接过信封,笑着说:
“到底是老前辈,就是讲信誉。”
交割之后,天色已晚,车队着即出发。
车队队长大高个,长头发,水蛇腰,两只胳膊上各纹了一条青龙。浑身都是汗酸味,看不清衬衣为何种颜色。云坐在那车队队长身边,闻着汗臭,一阵阵恶心。
路上,车队队长怕司机睡觉,不停地说话。
便听他对云说:
“山东是个好地方,恁来山东,一定要好好玩一玩。”
云问:
“都有什么好玩的?”
那车队长说;
“好玩的东西多了。掫比方说,山东大妞就可有味道了。恁不信,到了济南,俺给恁弄一个。”
云一笑说:
“还是你自己找吧,我嫌脏。”
那队长说:
“恁这些文化人掫是穷讲究。脏什么?洗巴洗巴,白白净净,香香喷喷,可好了。”
那队长正在说着,车队便走到一个村口。
但见眼前灯火通明。一干人手举火把,肩扛锹镐,路上放了两棵横卧的树。
云平生第一次遇见路霸,甚是紧张。那车队队长见云脸色苍白,笑着说:
“怕什么?恁给俺拿二百元钱,有俺在,保恁平安无事。”
说罢,那车队队长从云之手里接过二百块钱,下了车。
但见他给那路霸头头递了一棵香烟,又给了那人二百元钱。便见那路霸头头嘴里斜叼着香烟,将钱揣进口袋里,挥了挥手,村民立刻挪开了路障,车队安然驶过。
云见状,长舒一口气。
车到济南,将货物安排好,已然午夜。
云回到交通宾馆,刚打开门锁,便听得屋内厕所里有“哗哗”之流水声和女人之说笑声,床上乱七八糟扔了一堆女人衣服。
云见状,吓了一大跳,赶紧退出房门。
出得门来,云看了看门牌,确认是自己房间无误,将房门反锁上,找到保安,问:
“我不在房间,谁给我房间放进去了陌生人?”
保安听了,赶紧和云一起查房。
云打开房门时,那两个女人已然穿戴整齐,坐在床边。但见那两个女人:
年龄二十出头。
一个高挑,一个矮胖。
那个高挑女孩甚是白净,眼睛里长了个玻璃花,斜眼睛看人,大舌头。
那个矮胖女人甚黑,小儿麻痹,踮脚,大嘴叉,大板牙。
二人均若秧歌队里花旦一般,抹了两个黑眼圈,一张血盆口,面颊两个红骨朵。
云看了,眉头紧锁。暗想:
那福建业务员何以如此龌龊?竟用上了这般下作手段。
那保安看着那两个女人,实在憋不住乐,说:
“这是两个什么玩艺?真给山东人丢脸。”
随后,那保安提审了那两个女孩,问云有没有不轨举动。
那高挑女孩说:
“老板是个正经银(人),可好额(了)。”
那矮胖女孩说:
“好不容易碰见一个带劲的,没弄上。”
取完笔录,云退了房,在前台给那福建业务员留了一张条,说铁路招待所见。
翌日早晨,那福建业务员匆匆赶到了铁路招待所,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