棉纱业务归口纺织品分公司,老板是个大美女。
那美女老板是典型的湖南妹子,秀秀气气,甚为泼辣,爱讲黄段子。张嘴便是:
“嫩白的还是蔑黑的?”
云到岗之后,那美女老板见云一副书生模样,很是为云担心,嘱咐云:
“恁噶(湖南方言,意为你)锅次(湖南方言,意为这次)去山东务必小心。公司业务员是外聘的,典型的商人。棉纱业务风险极大,恁噶要提前做好功课,一定要保证万无一失。”
云去山东之前,突然接到了梅儿从深圳打来的电话。电话那端,梅儿用银铃般之嗓音说:
“雨给我来过电话,说你在湖南外贸兼职。”
云笑着说:
“你消息还挺灵通。”
梅儿说:
“你的电话号是雨告诉我的。你到深圳来一趟怎么样?”
云问:
“什么事?”
梅儿说:
“深圳这么发达,你就不想过来看看?再说,没事就不能过来看看老同学?”
云说:
“我当然想去。你等两天,我跟公司领导请示一下,看能不能去深圳考察市场?”
梅儿说:
“太好了,我在深圳等你。”
云到深圳时,梅儿开着黑牌子奥迪100到火车站迎接。
那日,梅儿着月白纱裙,系绛红丝巾。微风中纱裙和丝巾飘飘洒洒。
彼时,梅儿虽则已是少妇,却依旧若少女般高高窈窈,袅袅婷婷。历经特区繁华生活之滋养,洁白莹润,更具韵致。
云见梅儿白色高挑之身影嵌在半天洋红霞光之下,煞是夺目,猛然间想起了当年那个半江暮色之中缟衣綦巾美少女,一时间愣住了。
梅儿见云傻愣愣看着自己,笑着问:
“愣什么?”
云脸一红,说:
“没什么。”
梅儿见云脸泛潮红,抿嘴一笑,说:
“缟衣綦巾,聊乐我员。”
云见梅儿一脸得意,摇头说:
“这么多年了,你一点都没变,什么事都瞒不过你。”
梅儿问云:
“不对吧?你和雨一起下海南,告诉我了吗?”
云问:
“我和雨在一起共事,你不高兴吗?”
梅儿看了云一眼,脸色一沉,说:
“跟他在一起能有什么好事?我懒得提他。”
说话间,梅儿将云带到车前,打开车门说:
“上车吧。”
云看了一眼梅儿之奥迪车,满目艳羡,说:
“大小姐就是大小姐,开上了进口的黑牌子车。”
梅儿“哼”了一声说:
“我爸出生入死那么多年,连这点光都借不上,那得亏死。”
上车之后,云问梅儿:
“在深圳开窗口怎么样?”
梅儿说:
“就是个办事处。整天迎来送往,吃吃喝喝,没什么正事。我早都不干了。”
云问:
“现在干什么?”
梅儿一边开车,一边回头笑眯眯对云说:
“一会你就知道了。”
说话间,已近正午,梅儿将车开到了凤凰茶楼。落座之后,梅儿将菜牌推到云之面前,说:
“想吃什么,自己点。”
云并未打开菜牌,说:
“鱼片粥、肠粉、叉烧包、粉蒸排骨、凤爪,这些就够了。”
梅儿见状,笑着说:
“你对粤菜还挺熟。”
云说:
“在海南呆了半年多,连菜都不会点,我也太笨了。”
梅儿问:
“吃得惯粤菜吗?”
云说:
“早茶、
打边炉、
大排档蛮不错,
我很喜欢。”
梅儿笑着点头说:
“你还挺会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