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问江:
“我一没钱,二不懂经商,我去干什么?”
江说:
“不用你出钱,凭你的硕士名头就可以。不会经商没关系。海南大开发怎么弄,谁也不明白,咱们都得边干边学。”
云问:
“还有谁参与?”
江说道:
“你、我、雨、河,咱们四个人一起去。”
云听江说幼时的四个伙伴要一起去海南,兴奋不已,说:
“没问题,我专业课已经结业,只剩下二外和论文,有大把的时间,我和你们一起去。”
和江分手后,云猛然想起了和那个道士之奇遇,一边摇头,一边暗自思量:莫非真被那个道士言中了?江就是那个要来找我的人?莫非我还真有可能经商?
是日晚,云回到家中,兴冲冲对月儿说:
“我跟你说两件怪事。”
月儿问:
“神神秘秘的,什么怪事?”
云便将在湖南偶遇道士之经过叙述了一遍。月儿听了,一脸不屑,说:
“我当是什么怪事?一惊一乍的,道士的话,你也信?”
云说:
“问题是,他怎么会知道我一岁过继,十二岁丧母,十四岁后母入室?”
月儿说:
“懵的呗。”
云一边摇头,一边说道:
“我家W革时期扔掉过财神,祖坟上有个洞。这些事,连我自己都几乎不记得了,他怎么能知道?”
月儿听了,亦将信将疑,说:
“还真是挺怪。你别说,要是真被那个道士说准了,你是个大富大贵的命,我嫁给你,还真挺有福气。”
云说:
“对我有点信心。雨和江都能发财,我怎么就不行?”
月儿笑着瞥了云一眼,说:
“你就给我画大饼吧。”
云说:
“谁说是画大饼?我再跟你说一件怪事。
当初,我也不信那个道士的话,对他说,我一不会经商,二不是官员,就能做点学问,怎么可能大富大贵?
可那个道士说,你就等着吧,一定会有人找你。果然,江今天就找到了我。”
月儿问:
“江找你有什么事?”
云说:
“江和雨筹集了一百一十万元,要约我一起去海南。”
月儿听江和雨能筹集那么多钱,甚为惊叹,说:
“没想到,他俩那么有钱。”
云说:
“所以说,要想赚大钱,不是经商,就得当官,别无出路。”
月儿说:
“你们胆子也太大了,敢带一百一十万元去海南,一旦失误,谁能赔得起?”
云说:
“雨和江是投资者,决策权在人家手里。我就是个打工的,不承担任何责任。”
月儿摇头说道:
“大学老师经商,说出去都让人家笑话。况且,跟别人去还可以,跟江和雨去海南,我实在不放心。这两个人,没一个是老实且(东北话,意为老实人)。”
云说:
“他俩老实不老实,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不经商,怎么赚钱?生逢改革开放大好时机,怎么也得尝试一下。”
月儿说:
“怎么没关系?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总和这些人在一起,谁能保证不学坏?再者说,平平淡淡过日子,瞎尝试什么?”
云听了,叹了一口气,说:
“一无所有,哪有资格谈平淡?想过好日子,就得赚钱。我总不能眼看着江和雨都富起来,自己就这么干瞅着。”
月儿摇头说:
“我还是觉得你是个书生,不适合经商,别跟那些人在一起混。到头来,钱没赚到,再让人家给骗了。”
云说:
“我还没那么傻。关键是,咱们这一代人要是不能改变命运,下一代人大概率还得平庸一辈子。趁着现在这个大好时光不拼一下,等到时过境迁,恐怕将永远失去机会。”
月儿还是担忧,说:
“海南那么乱,你别跟着学坏了。”
云笑着说道:
“我要是想学坏,早就学坏了。你放心,有我家月儿在,给我个天仙也没用。”
月儿听了,瞥了云一眼,笑着说:
“你一个穷书生,谁能得看上你?”
云笑着问:
“万一哪个天仙看上了怎么办?”
月儿听了,“咯咯”直乐,说:
“那你就赶紧跟她走,我还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