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儿说:“男人全神贯注干事业之样子最可爱。”
月儿还说:“我最受不了男人整天无所事事,就知道缠巴老婆。”
最关键的是,月儿见江和雨如是财大气粗,颇为艳羡,不甘心让云久居人后。
如是,月儿虽则担惊受怕,却也勉勉强强同意云去海南。
如是,暑假过后,云返回学校安排了一下,平生第一次坐飞机去广州与江会合。
云坐飞机那日,着中山装,踏胶鞋,背人造革旅行袋,打听如何办理登机手续,称机场之服务员为“同志”。
那服务员听云称其为“同志”,瞥了云一眼,笑着问:
“先生是北方人?”
云听了,脸若一张大红纸,对那服务员说:
“对不起,我第一次坐飞机。”
一九八七年秋。某日。江到广州老白云机场接云。
彼时,江在广州参加广交会。计划广交会期间,和云、雨、河在广州汇合。会议闭幕,四个人一起坐船赴海南。
江接到云后,见云如是装束,一笑说:
“你怎么穿了这么套衣服?真屯。”
云见江西装革履,甚是洒脱,说:
“我哪有你那么时髦?”
江问:
“你没有西服吗?”
云说:
“在内地,你看见谁,没事在大街上穿着西服晃悠?”
江听了,一边摇头,一边说:
“一会到了地方,赶紧买一套,可别这么丢人。”
江说罢,将云引至出租车站点,拦住了一辆蓝鸟出租车,打开车门,用手挡住车门框,对云说:
“请进。”
云第一次坐出租车,眼前之一切,对云而言,颇为新奇。
刚出机场,头顶“呼”地一下,闪过一片纵横交错之立交桥,颇像科幻小说中之未来城市;
随车行进,中国大酒店、流花宾馆、一座座玻璃幕墙之摩天大楼栉比鳞次;
大楼上,繁体字招牌五光十色,杂错着英文;
公路上,小轿车、大客车一辆挨着一辆,将整条街道塞得水泄不通。
云两只眼睛东看西看,怎么看都觉得不够用。恍惚间,便觉得似乎出了国,来到了传说中之西方花花世界。
路上,云见出租车之计价器不停地“啪啪”翻牌,问江:
“这是什么意思?”
江坐在副驾驶之位置上,听云如是询问,赶紧回过头来,将一根手指放至唇上,发出“嘘、嘘”之声响,示意云不要讲话。
不一刻功夫,便到了花园酒店。刚下车,江便对云说:
“你可真是老外,刚才那是计价器,翻牌是指示钱数。”
云听了,甚是惊叹,说:
“坐一趟车就二十多元,太贵了。”
江笑着说:
“你当这是小城?五毛钱坐大客,绕着城市转半圈。这是广州。一会,我会介绍你是云老板,你千万别露怯,让广州人笑话咱们没见过世面。”
云问:
“我就是个一般人,你介绍我是老板干什么?”
江说:
“在广州,对陌生人统称老板,这是礼节。”
说话之间,由门童引导,云和江进了酒店。
刚进酒店门,便见一个身材高挑之女孩,身着宝石蓝旗袍,袅袅婷婷走将过来。那女孩看见云,转头问江:
“这位就是云老板?”
江看了一眼云,一笑,点头称是。那女孩听了,换了一副笑脸,伸手对云示意一下,说:
“云老板请随我来。”
云第一次听见有人称自己为老板,怀疑是否听错了,愣了一下。那女孩见云如是窘迫,一笑说:
“云老板刚来南方,不习惯,习惯就好了。”
说罢,那女孩在云之前面款款引路。
是时,云踏一双胶鞋,着一身土得不能再土之中山装,跟在窈窈窕窕之女孩身后,若小丑一般,满脸通红,甚或走路都不知道该迈哪条腿。
办好了入住手续,江把云送至客房,云问江:
“刚才那个女孩是谁?”
江说:
“漂亮吧?”
云问:
“是你女朋友?”
江“哈哈”大笑,说:
“什么女朋友?是公关小姐,一百元一天。”
云听了,吓了一跳,说:
“我一个月工资才九十元,你雇这么个活宝干什么?”
江说:
“你没听人家说吗?到了广州才知道钱少。在广州,你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