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出那天,月儿抱着馨儿来到了现场。
那日,云唱了一首《我的太阳》。唱得异常投入。
主持人见云如是动情,问云:
“在你的心目中,谁是你的太阳?”
云听后,不假思索,满目怜爱,指着舞台前方之月儿说:
“就是她,在那。”
瞬间,聚光灯沿着云手指方向,指向了月儿。
瞬间,月儿母女俩成了全场焦点。
瞬间,月儿抱着馨儿,满面羞涩站起身来。
瞬间,全场一片掌声。
很久以后,月儿对云说:
“你知不知道?那个场面,让我感动了一辈子。”
人说,寄情山水,可以疗祛心灵之悲伤,或许是真。
转眼,便到了学术会议时间。云之导师带领云及一干师弟和师妹,以及月儿和馨儿,奔赴张家界。
张家界是个神奇的地方。
景区外面看去,绵绵青山,层峦叠嶂,无半点奇特。
进了水绕四门,刹那间,横绝眼前的,便是一幅五彩画屏。但见:
千峰涌起,似利剑苍翠。石柱擎天,若怪兽嶙峋。
轻风霎儿价有,霎儿价无。薄云霎儿价东,霎儿价西。
古藤倒悬,斑竹摇曳,蕙芷兮芬芳。木兰坠露,薜荔落英,菌桂兮馥郁。
一溪碧水,凛冽清澄,下有游鱼戏荷。两壁青山,苔痕斑斓,上有螽蟬食露。
猿啸呼侣,鸠啼唤伴,叹碧天若洗。莺啭骊歌,凤鸣长调,咏造物神奇。
苍烟斜阳,苔茵漫展,丝毫不染尘土。彩蝶振翼,新燕衔泥,颉颃天上人间。
这次第,便是神来妙笔,徒叹怎生画就。似这般,纵使经纶满腹,亦悲词屈才穷。
但闲来,行穿翠竹,总思斟残玉瀣。若有心,手握《黄庭》,更怜世人劳碌。
画屏山,山连山,已然恍惚迷离。金鞭溪,溪水西,但闻芭蕉雨滴。
到了宝峰湖,船行于苍岩翠壁间。湖面波平如镜,头上蓝天若洗,天地一派清澄。在廖阔的天水间行走,月儿似乎开朗起来。
到了王村,穿行于悬崖峭壁之上吊脚楼,走在狭窄之青石路上,月儿被土家族蜡染深深地吸引了。一会披上蜡染汗衫,一会戴上竹编斗笠,一会穿上踢踏作响之木屐,把自己和馨儿打扮成了花蝴蝶。
看着月儿和馨儿母女俩,像两个孩子般嬉戏欢笑,尽情玩耍,云之心中充满了怜爱,拎着大包小裹,陪伴在母女俩左右。
结束了张家界旅程,月儿和馨儿返回了小城,云亦恢复了往日之平静。
这日清晨,吃过早饭,云站在窗口向外眺望。
但见一位白衣、白裤、白发飘飘之老者在校园里漫步。
云看了,心中暗想:这老者从未见过,似乎有些仙风道骨。
想罢,云摇摇头,坐到书桌前继续看书。
云正在聚精会神阅读,忽听有人敲门。
开门之后,便见那白衣老者站在门前,精神矍铄,目光炯炯。
云赶紧将老者请进屋内,问:
“老先生有何见教?”
那老者进得屋来,仔细端详了一下云,瓮声瓮气说:
“我在这校园里已经转了三天。你这栋楼上有一道紫光,我终于找到了地方。”
云一听,心中暗想:原以为这老者有些仙风道骨,不料竟是个算命先生。
想罢,笑着从兜里掏出五十元钱,递给老者,说:
“老先生,对不起,不劳烦您老给我算命,这五十元就算我捐的香火钱。您若渴了,在我这喝杯茶。您若没事,我还要继续看书。”
那老者见云给他钱,慌忙推开云之手,说:
“无量天尊,我不能要你的钱,要你的钱折寿。”
云见状,以为那老者不收这五十元,是嫌钱少,一笑说:
“老先生,我就是个穷书生。这五十元钱,是我大半个月的伙食费,您若再想多要,原谅我无能为力。”
老先生听了,“哈哈”大笑,说:
“年轻人,你误会了,我不是算命先生。”
云听了,十分诧异,问:
“您不算命,找我何事?”
那老先生听了,说道:
“我是道士,游方至此。见这栋楼上有一道紫光,知道这里有一个人,命属紫薇星宫。找了三天,才找到了你。”
云说:
“我是俗人,不懂道长所言是何意思。道长既然说我命属紫薇星宫,但请不吝赐教,晚生洗耳恭听。”
说罢,云给那老先生让了座位,洗了茶盏,给老先生斟了一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