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总在赌局上赢了一阵,平了一阵,便开始输将起来。
先是小输,后是大输,最后竟输得连手头现金都不够用。
便见那刘总尴尬一笑,说:
“这可怎么办?还没到早晨八点,我的现金就要输没了。若不然,我们今天就玩到这,明天再约?”
黄老二、马老二见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语。
阿一见状,忙说:
“没关系,你的现金能把二位大哥的钱付清就行,我无所谓。你打个白条,什么时候有钱,什么时候还给我。”
刘总听了,赶紧抱拳称谢,干笑说:
“还是阿一老弟讲究。要不然,我就恭敬不如从命?还望阿一老弟多多担待。”
黄老二、马老二听阿一如是说,愣怔怔看着阿一,十分费解。暗想:阿一明明知道,赌桌上的承诺等于零,不要现金,要白条干什么?阿一莫不是疯了?
转念又想,把自己的一亩三分地管好就行了,管那么多干什么?人家死要面子活受罪,干你什么事?如是,吆五喝六,继续赌将起来。
前前后后又赌了将近一个月,黄老二、马老二不止将福建载愣洗劫他俩的钱从刘总身上赢将回来,而且,富富有余,越赌越高兴。
过了一阵子,那刘总实在撑不下去。见本钱没有了,全无翻盘之机会。更怕输出个大窟窿,便央求几位赌友,说:
“我那个项目眼看着就要开张,手头现金实在吃紧。不然,各位等我几天,世纪国际俱乐部开张后,我手头宽裕了,再约各位如何?”
黄老二、马老二赢了钱,巴不得马上散局,说:
“刘总是个大忙人,不像我们,就是一帮散仙,没正事,还是忙您的大事业要紧。”
说罢,二人拎着号码箱,拍拍屁股走人。
那二人走后,包房里便只剩下了刘总和阿一。
便见那刘总对阿一苦笑一下,对阿一说:
“此番鏖战,我亏就是阿一贤弟,你看我俩的账该怎么办?”
阿一笑着从号码箱里拿出一堆白条子,说:
“没事,有账不怕算。我还有事,你跟我两个兄弟商量就可以。”
阿一说罢,拍了拍巴掌。
便见赵云和张飞凶神恶霸一般推门进屋,站在刘总身后,只等阿一发话。
阿一见赵云和张飞进了屋,对他们说:
“刘总是我铁子,你们跟人家客气点,别伤了和气。”
说罢,阿一和刘总握了握手,笑着说:
“你跟他们慢慢谈,我先告辞。”
随后,阿一跟刘总挥了挥手,走出门去。
刘总见阿一离去,刚想转身和赵云、张飞打个招呼,便见这二人将刘总之胳膊一扭,将他的头按到了麻将桌上。那刘总疼得龇牙咧嘴,问赵云和张飞:
“二位这是干什么?”
赵云冷笑一声,对刘总说:
“我大哥仁义,我们兄弟可没那么好说话。赌桌上你还敢签白条,是不是想崩我大哥?”
那刘总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
“我哪有那个想法?”
赵云说:
“那你就把现金拿来。”
刘总说:
“我最近不凑手,你们能不能宽限我几日?”
赵云一笑,说:
“赌桌欠钱还想宽限,哪有这个道理?”
刘总说:
“那怎么办?若不然,你们跟我去省城一趟,我给你们取现金。”
赵云听了,使劲按了一下那刘总之脑袋,冷笑说:
“你是不是拿我俩当三岁小孩子,三六B(小城江湖黑话,意为傻子)?跟你去省城?你忽悠谁?”
刘总说:
“我不是忽悠,我们家拿出这点钱还不是问题。”
赵云说:
“你现在就拿,我等着。”
那刘总说:
“我现在没在家,怎么拿?”
赵云说:
“那是你的事。拿钱走人。不然,留下一只手。”
赵云说罢,给张飞使了个眼色。
便见张飞将刘总之手往麻将桌上使劲一按,从包里掏出一把大菜刀,放在刘总之手腕上,眼睛看着赵云,只等下令。
刘总见状,浑身若筛糠一般,赶紧说:
“兄弟,千万别这样。你给我指一条明路,我怎么做才行?”
赵云听了,“哼”了一声,说:
“念你是个读书人,挺可怜,我就给你指条明路。”
刘总赶紧说:
“你说吧,兄弟,只要我能做到,我一定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