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要远赴他乡
    云说:

    “还是当官好。有特权就是不一样。”

    河说:

    “梅儿想让咱俩跟她一起去深圳,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去?”

    云说:

    “你是什么意见?”

    河说:

    “依我看,梅儿找我是幌子。她的真实意图是,想让我探探你的口气,你愿不愿意去?”

    云问:

    “雨去不去?”

    河说:

    “你不知道吗?梅儿父亲离退之后,雨便换了一副面孔,时常对梅儿拳脚相向。”

    云说:

    “怎么会这样?”

    河说:

    “我猜想,梅儿去深圳闯荡,除了想利用她父亲的余热去淘金,还有一个目的就是想躲开雨。所以,梅儿不会让雨跟她一起去。”

    云说:

    “雨不去,让咱俩陪着,那叫什么事?”

    河说:

    “我料定你就会这么说。”

    云问:

    “你是什么意思?”

    河说:

    “你不去,我去干什么?孤男寡女,更说不清楚。”

    云问:

    “梅儿去深圳,孩子怎么办?”

    河说:

    “梅儿带露儿一起去。”

    云说:

    “一个女人,孤身一人在外面创业,还带个孩子,真不容易。”

    河听罢,鼻子“哼”了一声,说:

    “那也比现在好,总不至于整天不是打,就是闹。”

    云说:

    “梅儿怎么会这么惨?”

    河说:

    “你就别为人家操心了。梅儿再惨也比咱们强。她毕竟是高干子女、官太太,人家的生活跟咱们就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云问:

    “梅儿去深圳,用不用咱们去送一下?”

    河说:

    “梅儿是代表政府去深圳开窗口,送梅儿的人有的是,都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咱们算老几?既然咱们帮不上梅儿,就别去招惹人家,还弄得人家心烦。”

    云听罢,不语。

    是年年底,云在那所袖珍大学干满了两年。

    那日,云对月儿说道:

    “明年,我就有资格报考研究生。”

    月儿说:

    “给补习班讲课,虽然赚钱,但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你别光为了赚钱,把学业给耽误了,考研究生才是正事。”

    云说:

    “问题是,我读研究生,我俩就又得分开三年。”

    月儿说:

    “分开三年有什么?又不是没分开过。你一个大男人,别那么婆婆妈妈。”

    月儿嘴上这么说,心里却颇为纠结。

    月儿知道,云若读研究生,便得远赴他乡,云之导师在湖南。

    月儿不希望云守在家里作模范丈夫,围着锅台转。

    月儿又希望云和自己耳鬓厮磨,朝夕相伴。

    月儿觉得,只要云不在身边,心里便空空落落。

    而且,

    尽管月儿和云相濡以沫,

    还有馨儿,

    可月儿依旧担忧。

    甚或,

    云愈是宠爱呵护月儿,

    二人愈是粘粘腻腻,

    月儿愈是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