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阿一婉拒黄老二,不再参加洗劫福建栽楞之赌局,将黄老二气得一摔门,走出了阿一之包房。黄老二心中暗想:
你阿一趁几个钱?装什么犊子?
不说你两手空空,你除了有辆破车,还有什么?
看在和你一起在大庆倒腾原油的份上,照顾你,让你挣几个钱,你还装上了屁驴子。
黄老二想罢,一气之下,找来了不成器之黄老三,和马老二以及那个福建栽楞又攒成了一局。
起初几日,黄老二、老三以及马老二依旧每天三锅,将那福建栽楞洗劫一空。
十几天过去,眼见那福建栽楞快要被洗劫靠墙。可风头一转,那福建栽楞竟然开始赢钱。
先是小赢。不过是仨瓜俩枣,穷和而已。
那福建栽楞赢钱后,咧开大嘴,露出满口大黄牙,点头哈腰说:
“不好意西(思)啦,运气好而已。”
其后,那福建栽楞竟然边和、夹和、清一色、一条龙,越和越大。赢钱之后,黄牙一呲,笑嘻嘻说:
“没办法啦,手气太好。”
再过些时日,七小对、飘和,把把大和。
虽说那福建栽楞,依旧牌码三行,七扭八歪。依旧两只眼睛紧盯着自己门前之十三张牌,眼神不够用。可那牌若长了腿一般,那福建栽楞缺什么牌,就来什么牌。
天和、地和,还没等那三个人将牌凑齐,那福建栽楞便和了。
反观黄老二、黄老三、马老二,偷天换日,无影手,所有手段都用上了,可想要的麻将牌就是抓不到手。
每次输钱,这三个人便凑到一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黄老三说:
“他妈的,不怪人说,情场得意,赌场失意,昨天晚上就不该找小姐。”
马老二说:
“我设局子这么多年,还头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我就不信,那福建栽楞的手气总是那么好。”
黄老二说:
“再整一次,我倒要看看,那福建栽楞有什么猫腻?”
待到三个人输了几十万,乃至上百万,方才醒过腔来。暗想:设了这么多年的局,竟然自己掉进了坑里。
想罢,这三人赶紧找到那原来的治安大警察,如今之刑侦负责人,报了案。
那刑侦大警察接到案子,迅即到洗浴中心去控制那个福建栽楞。
没想到,那福建栽楞已然结账退房,无影无踪。
直至此时,黄老二、黄老三、马老二才一拍大腿,说:
“他妈的,小蓝板(小城赌徒行话,意为出老千的赌徒)遇到了大蓝板。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查案过程中,那刑侦大警察将洗浴中心之录像调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将包房里之麻将机拆开来仔细检查,却查不出任何毛病。
如是查了几日,那刑侦大警察暗自一笑,单独来到了阿一之包房。
进门之后,那刑侦大警察见阿一身着西装,洋洋洒洒,吃了一惊。随即坐到沙发上,笑着对阿一说:
“十几天时间,不露声色,洗劫了三个老大,好手段。”
阿一听了,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公文包,放到了茶几上,微笑说:
“雕虫小技,不足挂齿。借花献佛,让伯父见笑。”
那刑侦大警察看了一眼那公文包,“哈哈”一笑,说:
“不怪你干爹说,你日后必成大器。如今一见,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自古英雄出少年。”
阿一摇头说:
“耍个小聪明而已。”
那刑侦大警察说:
“这哪是小聪明?跟我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事。依我看,再过十年,执掌小城江湖,非你阿一莫属。”
阿一笑着说:
“伯父太高看我了,我哪有那个本事?”
那刑侦大警察听了,摇头说:
“你还管我叫伯父,莫不是嫌我老了?”
阿一听了,连忙说:
“辈份在这,阿一不敢托大。”
那刑侦大警察大笑三声,说:
“如果我愿意认你为老弟,你看如何?”
阿一赶紧说:
“求之不得,只是委屈了大哥。”
说罢,阿一单腿跪地,双手抱拳,说:
“大哥在上,受老弟一拜。今日仓促,改天我请大哥,再行大礼。”
那刑侦大警察哈哈大笑说:
“你小小年纪,怎么还这么老套?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讲那些江湖礼数?你心里有我这个大哥,比什么都强。赶快站起来,难道你还想逼我给你还礼不成?”
阿一听罢,站起身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