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雨已然开始发福,春风满面。
雨见月儿脸色有些憔悴,十分关切地问月儿:
“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不顺心的事?”
只因上大学期间,雨曾经试图勾引过月儿,闹得云差点和月儿分手.因此,月儿对雨没什么好感。
但毕竟雨是云青梅竹马之朋友,又是政府干部,月儿总不能见到雨不说话。于是,月儿一笑,说:
“没什么,可能是工作累了。”
雨看见月儿那温婉姣好之面容,又想和月儿套近乎,说:
“都到中午了,我请你吃点饭。”
见月儿没反应,雨一笑说:
“咱们是老熟人,又都结婚了,吃顿饭有什么?”
月儿听了,心里虽则不愿意,又不好断然拒绝,随着雨进了饭店。
落座之后,雨看着月儿忧心忡忡之模样,问:
“你的心事都挂在了脸上。说吧,遇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
月儿说:
“针织厂很快就要倒闭,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雨说:
“那有什么?换个工作就是了。”
月儿苦笑一下,说道:
“这年头,工厂倒闭一片,往哪换?”
雨说:
“你已经大学毕业,干嘛还要往企业调?调到政府机关,工作清闲,还稳定。”
月儿说:
“谁不想进政府?可我们家都是老师,政府里没有人。”
雨想了一下,说:
“我们局宣传科正好缺个人。我们局长是梅儿她爸的老部下,和我又处得非常好.你摄影、绘画、书法、写作,样样都行,我和他说说看。”
月儿听了,眼睛里放出一丝光芒,转而黯淡下来,说:
“我得和云商量一下。”
雨一笑,说:
“商量什么,云不至于那么小心眼,况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是日晚上,月儿回家后,心神不宁。
云见月儿有心事,便询问月儿。月儿说:
“雨今天请我吃饭了,他想把我调到他们局。”
云刚听到这里,便勃然大怒,黑着脸对月儿说:
“雨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想把你调到他身边,就没安好心。”
月儿见云急头白脸,十分生气,说:
“人家帮你,你还说人家不安好心。你有本事,不用他帮,你给我调工作。”
云见月儿有意去建设局,气得头昏脑胀,说:
“雨惦记你也不是一天两天,咱们不能为了个工作,就把自己往狼嘴里送。”
月儿听云说话甚是难听,气得浑身乱颤,说:
“你就那么不信任我,这日子过得还有什么意思?针织厂眼看就要倒闭,我总不能靠喝西北风过日子。”
云正在做饭,听月儿如此一说,把菜刀往砧板上一扔,说:
“那你就去求雨。”
云说罢,一摔门,扬长而去。
是日晚,云在江边坐了一夜。
这一夜,云想了很多。
云恨自己,为何如此无能?连给月儿调转工作这样最简单的愿望,都没能力帮她实现。
也就是从那一夜起,云发誓,这辈子一定要出人头地。
挣钱。挣很多的钱。
让这个小丫头一辈子花枝招展。
让她活得令所有人都羡慕。
是日晚,月儿亦坐在炕上难过了一夜。
月儿一边和云赌气,一边又惦记云。
月儿暗想,云已经够难的了,干嘛还要挤兑他?
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这次调不成,将来总还有机会。
无论如何,决不能为了调转工作,把一个好端端之家庭给拆散了。
次日凌晨,云早早回家,给月儿做早点,又从仓库里找出存放了十几年之茅台酒和汾酒。月儿看见厨房里之云,脸一拉,含着眼泪说:
“有本事,你这辈子别回来。”
云见月儿那双丹凤眼,还眼角朝下,还单眼皮,眼皮还肿着,一阵心疼,说:
“这几瓶酒你带着,别空着手去办事。”
月儿知道云不喝酒。那几瓶酒是云之继母,肖老太太留下的老箱子底。月儿看了一眼那几瓶酒,说:
“我不调了,你把那酒放回去吧。”
云说:
“干嘛不调了?机会难得。你调吧,我没事。”
月儿听云如是说,又见云神情疲惫,说:
“你要是觉得心里别扭,我不调也行,以后还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