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时,云已知道三叔和三婶就是自己之亲生父母。但是,云之养父十分在意称呼,云不好改口。如是,云和月儿依旧称云之亲生父母为三叔、三婶。
那日早晨,云之三婶见月儿没在眼前,瞥了云一眼,说:
“你呀,娶了媳妇就忘了娘,我这个儿子算是白生了。”
云见三婶偌大年纪若小女人一般嫉妒,便在心里觉得好笑,赶紧说:
“不会的,我该孝敬您照样孝敬您。”
云之三婶含笑瞪了云一眼,将脸一扭,说:
“还是孝敬你老丈母娘去吧,她对你多好?”
云见三婶若孩子一般使小性,禁不住笑了,问:
“您是希望月儿母亲对我好,还是对我不好?”
云之三婶说:
“我当然希望她对你好。但是,别跟我抢儿子。”
云说:
“您以为你儿子是香饽饽,谁见了都抢?”
云之三婶听了,脸上泛起了骄傲,说:
“那当然,我儿子就是香饽饽。”
是时,月儿刚洗完脸,一边往炕边上走,一边笑着问:
“谁是香饽饽?”
云之三婶见月儿过来,拍拍炕沿,让月儿坐下,说:
“除了云,还能说谁?”
月儿听了,笑着看了云一眼,边笑边说:
“我怎么没看出来,他还这么招人稀罕?”
云之三婶说:
“怎么不招人稀罕?学习又好,还会做饭,脾气还好,就是个当小媳妇的命。”
月儿笑着瞥了一眼云,对云之三婶说:
“他脾气还好?上来那股犟劲,十头老牛都拉不动。”
云之三婶听月儿如此一说,脸上露出了笑容,说:
“这算什么毛病?男子汉,大丈夫,总得有点脾气。”
月儿憋不住乐,对云之三婶说:
“您看您儿子什么都好,就没缺点。您倒是说说看,您儿子是男子汉,还是小媳妇?”
云之三婶自己也乐,说:
“也是男子汉,也是小媳妇。”
说罢,这娘俩和云一起乐将起来。
这会儿,云之三叔手里夹着香烟,正在地上来回走动。
月儿只顾着和云之三婶说话,根本没明白云之三叔是什么意思。
云见状,偷着踢了月儿一下。
月儿见云踢她,不晓得是什么事,回过头,一脸茫然看着云。
云拿起一盒火柴,递给了月儿,又冲三叔努了努嘴。
月儿这才看见,云之三叔两根手指间夹着一棵香烟。
于是,月儿拿过火柴,费了好大劲,才给云之三叔将烟点燃。
云之三婶看了直乐,对云之三叔说:
“你个老头子,跟着凑什么热闹?人家月儿是大家闺秀,家里就没有抽烟的人,哪懂得这些农村规矩?”
云之三婶说罢,招招手,拍拍炕沿,对月儿说:
“你不用管他,过来,咱们娘俩说会话。”
云之三叔见云之三婶召唤月儿,一笑,对月儿说:
“你看看,我都忘了,你哪懂装烟这些事?赶紧和你三婶唠嗑去,我没事。”
月儿听了,红着脸回到了炕边,坐到炕沿上,对云之三婶说:
“看我这个笨,连点烟都不会。”
云之三婶说:
“这有什么?抽烟本来就招人烦。我自己抽烟,自己都烦。”
月儿说:
“一天也没什么事,再不抽点烟,多没意思?不过,您身体不好,尽量少抽点。”
云之三婶说:
“可不是,我要是身体好,怎么能整天坐在炕上?早就下地干活了。你看看,我给你织了件毛衣,也不知道合不合身?你试试。”
月儿一看,云之三婶给她织了一件插肩、罗纹袖口之紫红色毛衣。月儿穿在身上,将玲珑身姿裹得窈窕娉婷,甚是俏丽。
云之三婶看了,颇为得意,小声对月儿说:
“你给我生个大孙子,毛衣我包了。”
月儿听了,瞄了云一眼,红着脸对云之三婶悄声说:
“行,就这么定了。”
云之三婶说完,从兜里拿出个红包,递给月儿,说:
“这是一千元钱,是你三叔和我的一点意思,你别嫌少。”
月儿见云之三婶给她钱,脸羞得若一张大红纸,忙将红包还给了云之三婶,说:
“您给我钱干什么?这钱我不能要。”
云之三婶见月儿不收,急了,说:
“你这孩子,是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