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面虎
    (河续写小城江湖历史变迁之二十一)

    黄老大在小城一顿嘚瑟,引起了哈尔滨那个崩子之警觉。那崩子暗想:

    照理说,原油质量那么差,还亏吨,就算黄老大有人,也不可能赚到钱,怎么还可能如此嘚瑟?

    可转念一想,和黄老大合作毕竟不吃亏,不仅乔家挣了钱,自己也没少划拉。那崩子便猜测,黄老大之后台可能真硬,或许他还能对付点利润。

    如是,怀疑归怀疑,也没把黄老大当回事。

    看看两家合作半年有余。

    虽则黄老大时不时挂个电话,说那原油粘度高,还亏吨。可毕竟说归说,该收货照样收货。

    见原油收货后已愈三个月,超过了合同约定的兑付质保金期限,那哈尔滨之崩子一次次催黄老大兑付质保金。

    起初,黄老大接到那崩子之电话便说:

    “大兄弟,你那油什么样,你心里有没有点数?我正在焦头烂额帮你擦屁股,你急什么?”

    那崩子说:

    “老弟,别怪我没提醒你,乔四爷这边是我替你顶着。哪天我顶不住了,后果什么样?你自己掂量。”

    黄老大说:

    “大哥,别那样。我也没亏待你,你容我个空。”

    过了一段时日,那哈尔滨崩子索要质保金时,黄老大还是这套嗑。

    一来二去,将近一年,黄老大依旧干打雷不下雨。

    那哈尔滨崩子见状,火急火燎问黄老大:

    “你他妈能不能办点实事?”

    黄老大一笑,把手机关了。

    直至此刻,那哈尔滨之崩子方意识到,事情远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简单。于是,赶紧跑到铁路原油运输专用线码(小城江湖行话,意为查)了一圈。

    码过之后方明白,那黄嘴丫子尚未褪净之阿一竟然把铁路专用线给摆平了。黄老大收到的竟然全是优质原油,而且足斤足两。

    换句话说,那哈尔滨之崩子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把黄老大这匹狼养肥了。

    见此情形,那哈尔滨崩子吓出了一身冷汗。

    暗想,怪不得黄老大对自己带搭不理,原来是占了大便宜。

    想至此,那哈尔滨崩子赶紧拼命催黄老大兑付质保金。

    没想到,黄老大竟然不接他的电话。

    事已至此,那哈尔滨崩子才突然意识到:

    黄老大是要横下心来崩那百分之十的质保金。

    如是,那哈尔滨崩子赶紧回去查合同。

    不查不要紧,一查,差点惊掉了下巴。

    那合同上说,只要原油质量没毛病,货物验收三个月后即可兑付余款。

    可什么叫原油质量没毛病?合同上只字未提,全然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

    不仅如此,所谓三个月后兑付质保金,可“后”到哪一日,鬼知道?

    就算八百年后不给你兑付质保金,你也没脾气。

    到了这个份上,那哈尔滨之崩子连死的心都有了,拍着大腿说:

    “他妈的,打了一辈子蛇,让土球子给咬了。”

    可后悔归后悔,悔青肠子也没用,还得面对乔四爷。

    这日,那哈尔滨之崩子到乔四爷办公室汇报生意状况,刚进门便哆嗦了。

    乔四爷是个智者。

    办公室墙壁上挂着元稹之《估客乐》,班台上放着《三十六计》。

    乔四爷没事便看书、喝茶水。

    在乔四爷看来,

    自古以来,生意经就是四个字,“坑、蒙、拐、骗”。

    你不坑他,他就坑你,谁捡便宜谁高兴。

    为人之道就是宁可我负天下人,绝不让天下人负我。

    乔四爷好色,可从不逛窑子;

    乔四爷爱玩,可从不沾赌;

    乔四爷手里什么货都有,就是不抽大烟;

    乔四爷心狠手辣,可自己的手,从不占血腥;

    乔四爷坏事做绝,可嘴里说的全是拜年嗑。

    在乔四爷之眼里,警就是警,匪就是匪,水火不同炉。

    你和警察关系再好,该抓你照样抓你。

    社会人就是贱皮子,你不C他妈,他就不叫你爹。

    那些江湖混混,让警察踢一脚,能嘚瑟三天。

    说大哥真够意思,这一脚踢的,真他妈过瘾。

    你想让大哥踢一脚,你得有那个命。

    你要是不拦着,他都能脱了裤衩子让你看他屁股蛋子上那块淤青。

    乔四爷手黑,逮着谁都宰谁一刀。

    乔四爷不怕把人宰跑了,人有的是。

    而且,人人都看乔四爷是块肥肉,整天像苍蝇一般围着乔四爷乱嗡嗡。

    直到被宰疼了,宰死了,宰没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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