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心
 “我说的嘛,你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那姑娘怎么样?”

    云说:

    “书香门第出身,大家闺秀。”

    云之养父听了,十分高兴,说:

    “我就说,我儿子看好的姑娘准没错。书香门第好,和你般配。可说来也怪,你怎么和你三叔一样,都对大家闺秀使劲?”

    云听了,亦觉得十分蹊跷,说:

    “谁知道?也许这就是命。”

    云之养父说:

    “哪天,你把那姑娘领回来,我看看。”

    云笑着说:

    “这个周日我就把她领来。”

    到了周日,云将月儿领到了肖家后花园。

    彼时,那花园已然满目疮痍,破败不堪。

    院中央还是那棵百年老榆树,只不过,老榆树周围搭了一圈破棚子。正房和厢房门前,只留了一条狭窄之过道。

    唯独雨搭尚在,可廊柱和栏杆早已腐朽,布满了斑驳油渍。

    月儿到云家时,云之养父已然包好了饺子。三个人便围着那张老旧八仙桌,坐着老旧太师椅,吃饺子。

    月儿见云之养父面目慈祥,边吃边说:

    “伯父,您包的饺子真好吃,比我妈做的好吃多了。”

    云之养父笑眯眯看着月儿,脸上是那种真正意义上父亲般之怜爱。

    听月儿说饺子好吃,高兴得合不拢嘴,对月儿说:

    “你愿意吃,休息就过来,我给你包饺子吃。”

    月儿听了,非常高兴,说:

    “那太好了。到时候,您给我包饺子,我给您收拾屋子,您别嫌我烦就行。”

    云之父亲听了,从心里往外高兴,说:

    “哪用得着你收拾屋子?你只要能来,我就高兴。”

    说罢,云之养父瞪了云一眼,说:

    “就知道自己吃,也不说给月儿夹饺子。”

    云听了,笑着说:

    “您不是一直在给月儿夹,哪轮得上我?”

    云之养父自己也乐,对云说:

    “我告诉你,你是大男人。月儿是女孩,你得让着她,不准你欺负人家月儿。”

    月儿听了,一边“嘻嘻”笑着,一边在桌下踢了云一脚,说:

    “听见没有?伯父都说了,你得让着我。”

    云听了,一脸无奈,对养父说:

    “都是她欺负我,我哪敢欺负她?”

    云之养父笑着说:

    “这就对了,这才是男人。”

    月儿又踢了云一下,笑嘻嘻说:

    “听见没有,这就对了。”

    吃过饭,月儿想要帮云之父亲收拾桌子,

    云之父亲赶紧拦住,让云把月儿领到了他自己之书房。

    云和月儿到了书房,月儿见云之书房虽则老旧,却颇为干净,往暖阁里火炕上一躺,说:

    “没想到,你的书房还这么利索。”

    云见月儿一脸憨直,煞是可爱,便也躺在炕上,把月儿搂在怀里。

    那日,二人虽未越藩篱,却也颇为酣畅。

    送月儿回家之路上,月儿搂着云之胳膊。

    不知为何,月儿竟生起气来,噘着小嘴对云说:

    “我告诉你,你都那样了,你得为我负责一辈子。”

    云听了,心里直笑,暗想,

    我哪样了?哪样也没哪样,怎么就得为你负责一辈子?

    云心里如是想,嘴上却说:“行,我为你负责一辈子。”

    月儿听了,美滋滋一笑,把云之胳膊搂得更紧。

    没多久,

    便是春节。

    春节之后无几日,

    云便登上了火车,

    奔赴省城。

    云上大学之后,

    月儿便开始闹心,

    既担心云离开了自己,

    日久生变,

    亦让即将到来之高考,

    折磨得身心俱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