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阿一把和乔家联手做原油买卖之路数说了一通。黄老大听了,甚是吃惊,心里嘀咕:
阿一这小子是什么托生的?哪来的这么多鬼点子?
想罢,黄老大对阿一说:
“你小子天生就是个做买卖的料,混社会都白瞎了。”
阿一说:
“我哪有那个本事,这是二叔的主意。”
黄老大听罢,将信将疑地看着黄老二,问:
“老二,既然你早都想好了,为什么不跟大哥说?”
黄老二平素很少和阿一打交道,没想到,关键时刻,阿一竟将这桩好事扣到了他头上。
黄老二尚未回过神来,便听黄老大问话,赶紧挤出笑脸对黄老大说:
“想法不成熟,没敢跟大哥说。”
黄老大依旧满眼狐疑看着黄老二,问:
“如果让你挑头干这件事,你想和谁搭档?”
黄老二见黄老大不信任自己,赶紧说:
“如果大哥一定要赶鸭子上架,让我挑头,那就让阿一跟我做搭档。有他在我身边,我心里还有点底。”
黄老大听了,“哈哈”大笑,说:
“眼光不错,会挑人。”
阿一听了,赶紧说:
“干爹放心,我一定按您和二叔的意思干,保证不走板。”
几个人商量过后,黄老大马不停蹄去找治安大警察。
黄老大走后,黄老二把阿一单独叫到一边,问阿一:
“你怎么突然把我给抬出来了?弄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阿一说:
“谁说二叔没准备?我说的这些,就是二叔的想法。只是二叔没好意思说出来,我说了。”
黄老二问阿一:
“你怎么就知道我想和乔家做买卖?”
阿一说:
“干爹是个粗人,三叔是个莽汉,只有二叔是个明白人。这年头,聪明人,谁不惦记做买卖?这还用我说?”
黄老二说:
“不怪我大哥喜欢你,你是真开事。”
阿一说:
“开什么事?没有二叔掌舵,我一个愣头青能干什么?谁能拿我当盘菜?以后,还得仰仗二叔照应。”
黄老二说:
“你放心,冲着你遇到好事能想着二叔这一点,只要有你二叔在,就不会让你吃亏。”
阿一说:
“谢谢二叔。我也一定全心全意维护你。”
是日晚,黄老大、治安大警察在紫光阁宴请化公司那个大胖子领导。
酒过三巡,哪大胖子领导举起酒杯对治安大警察说:
“既然老弟说话,这件事包在大哥身上。什么乔四爷、乔五爷,我说话他敢不听?”
次日晚上,那哈尔滨之崩子果然跟在那个大胖子领导身后,来到了小银都歌厅。
历经近一个多月之冷清,小银都再度迎来一个火爆之夜。
江湖上三老四少听说黄老大在小银都宴请哈尔滨崩子,都想凑个热闹,看看黄老大被那个崩子挤兑得那么惨,怎么还有心思请他?也想顺便认识一下乔四爷家的人。
如是,小银都座无虚席。
乐队激情满怀。
歌手热情洋溢。
花束和花篮不停地往舞台上送。
一忽儿功夫,
花束和花篮便把歌手埋在了舞台上。
黄老大一看,时机已到,给黄老二递了个眼色,黄老二手里拿着一打百元钞票走到台上,给乐队和歌手每人发了一百元小费。
那哈尔滨崩子见状,也走上台去,每人发了二百元。
黄老大又给黄老二使了个眼色,黄老二拉开手包,慢腾腾抽出半打钞票,给乐队和歌手每人发了三百元。
那哈尔滨崩子看了一眼黄老大,一笑,从手包里拿出一捆钞票,走到台上,大手一挥,撕开封条,给乐队和歌手每人发了五百元大钞。
发过小费之后,那哈尔滨崩子转身冲着客人一笑,说:
“洒洒水了,小意思。”
小城之人头一次见有人给小费如此大方,暗自感叹,乔四爷家,钱就是厚。和人家相比,小城这些土鳖啥也不是。
这天晚上,那哈尔滨之崩子从小银都回到大世界后,马老三将腿搭在茶几上,嘴里叼着烟,坐在沙发上等候那个崩子。
见那哈尔滨崩子走进门来,马老三皮笑肉不笑,问:
“玩得挺尽兴呗?”
那哈尔滨崩子一笑,坐在马老三对面,说:
“一个大老爷们,还吃醋了?是化公司领导请我去小银都。在小城,乔家也得靠人家领导吃饭,面子总还是要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