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三问:
“不只是听歌吧?”
那哈尔滨崩子说:
“你不问我,我还得问你。化公司那个领导想让我和黄老大合作倒腾原油,这事靠不靠谱?”
黄老三说:
“你老奸巨猾,谁能整得过你?还用问我?”
那哈尔滨之崩子说:
“在小城,只有你是我铁子,不问你,我问谁?”
马老三听罢,心中暗想:
他黄老大还想和乔家做买卖,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那哈尔滨崩子逮着谁不骗?那乔四爷逮着谁不宰?
就你们黄家那几头烂蒜,开个歌厅,弄个足疗子还凑活,谁会做买卖?谁能斗得过乔四爷?
既然你黄老大自己想找死,我就送你一程。你快点死,我也省心。
想罢,马老三笑着说:
“你早说不就得了?别的我不知道,要说实力,在小城,除了黄老大,没人能做得起原油买卖。”
那哈尔滨之崩子听了,一愣,眉头一锁,说: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你和黄老大是死对头,当着我的面,你还替他说好话,什么意思?”
马老三说:
“我的意思是,有你揉搓黄老大,我什么仇不能报?况且,你也能搂草打兔子,顺便整几个钱。你挣了钱,还能亏了我?”
那哈尔滨之崩子松了一口气,说:
“这嗑唠的,还像句人话。不过,你也别太贪心。大世界歌厅你挣了多少钱?还想多挣?这钱都让你挣飞了。”
马老三笑嘻嘻说:
“谁还怕钱多了咬手?”
翌日,黄老二和阿一带着合同草稿便去了大世界,进了总经理办公室。
那哈尔滨之崩子看了一眼黄老二和阿一,心中暗想,
黄家是真没人了,怎么派来了这么两个怪物?
大的猴头八相,土得直掉渣。
小的尚且有几分人模样,就是黄嘴丫子还没褪净。
见这二人递上来一份合同草稿,匆匆浏览了一眼。
但见那合同里废话连篇,就是对乔氏企业一顿忽悠。
只有最后几条还有点实际内容,可连基本常识都不懂。
换作任何一家企业,一单买卖,预付款80%已然高到顶天了,可这些栽楞,竟坚持要预付90%。
说其余10%作为质保金,只要原油质量没问题,三个月后结清。
至于原油质量标准是什么,合同里只字未提。
那哈尔滨崩子看着黄老二和阿一以及那份合同,兀自窃笑:如此栽楞,打着灯笼都难寻,放过他们,老天爷都得笑话自己傻透腔了。
想罢,那崩子满脸堆笑,对黄老二和阿一说:
“看来,你们还真有点诚意。我向集团领导汇报一下,你们回去等信,希望咱们能合作成功。”
黄老二赶紧点头哈腰,说:
“大兄弟多多美言,拜托,拜托。”
次日,那哈尔滨之崩子赶紧打道回府,跟总部领导做了汇报。
总部领导听了汇报,觉得小城太闭塞,好糊弄。
法务部审了审那份合同,评审结论说,风险几乎趋于零。
黄老二和阿一等了几天,那哈尔滨之崩子终于给了回信,让黄老二和阿一择日赴大庆。
阿一接到信后,心下估计,此番去大庆,一去至少几个月,便将东市场之盘子交给了张飞,让赵云到长途汽车站新开了一个盘子。
安排好之后,张飞和赵云为阿一饯行。席间,二人对阿一说:
“我们俩之所以有今天,全靠阿一哥。从今天开始,我俩生是阿一哥的人,死是阿一哥的鬼。不论什么时候,只要阿一哥发话,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是日,
吴哥告诉阿一,
师爷要请他吃饭。
阿一听了,
心里“咯噔”一下,
不知道师爷为何要请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