祸不单行
    1966年之后十年。

    肖家大院最倒运之一段日子。

    突如其来一场政治运动。

    梅儿父亲靠边站。

    江之父亲投江自尽。

    河之父母被双双革职。

    唯独雨之父亲,有老红军光环罩着,侥幸躲过一劫。

    随后,肖家被查抄。

    翻出了蟒袍玉带、凤冠霞帔、金砖银牌、翡翠玉石、金银首饰、绫罗绸缎;

    砸了兰花大缸、粉彩花瓶。烧了古画、焚了古书。

    肖家大太太昏死过去好几起。

    星儿母亲,曾经之肖老太爷九姨太。

    剃了阴阳头,挂着破鞋游街,每天被扔一身烂柿子。

    云之养父在伪满时期曾当过铁路警长,被打成了历史F革命。

    那日。云刚放学。

    便见肖家大杂院里人声嘈杂,从大院门口到自家门前全是人。

    云之心里怦怦乱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一群年轻人带着H卫兵之袖标站在自家门口,雨搭内,箱子、柜被抬将出来,衣服、被褥扔了一地。

    山墙边上,云之养父挂着牌子,低着头靠在墙根上。

    云之养父看见云,一脸悲戚,眼含泪水摇了摇头,一声不响。

    云赶紧走进屋内。

    但见养母靠在被摞子上,满脸泪痕,呼哧呼哧喘粗气。见到云,身子往被摞上一仰,用手捂着脸说:

    “儿子,磕碜死人了。”

    说罢,掩面嚎啕大哭。

    云家被抄之后。

    养父患上了严重的高血压,无力承担家务,

    养母患上了肝腹水,瘫在了炕上。

    尤为严重的是,云养母生病之后断了收入。云养父停发了工资。全家人每个月只有二十四块钱生活费。

    所有家务全部落到了十三岁之云身上。

    点火做饭

    缝补洗涮

    筋疲力竭

    最头疼之事便是用那二十四块钱安排家里之日常生活。

    云之养父母每月看病吃药便要花掉大半。其余十几块钱。月初,云必须将粮店供应之高粱米、苞米面买将回来。

    每个月一斤半大米和白面只能留着给父母熬粥、做疙瘩汤。

    豆油不够用,云便将凭票供应之一斤半猪肉埋在盐坛子里,每次做菜切上几片,以便菜里能见到点油星。

    一年四季,白菜、萝卜、土豆。

    腌几坛咸菜权作配搭,尽力使餐桌上多几个花样。

    云之养母见状,眼里淌着泪水对云说:

    “儿子,看妈这样,活不了几天。妈死后,你一定去找你三叔和三婶。你记住了,在这个世界上,除了你爸和你妈,你三叔和三婶就是你最亲的亲人。”

    彼时,云不知道三叔和三婶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听养母如是说,忍住泪水,强作微笑对养母说:

    “妈,您好好养病。有我在,您一定能长命百岁。”

    云之养母更加悲戚,说:

    “儿子,爸妈对不起你。本想让你一辈子享福,却不想,竟把你拖累成这样。你一定得听妈的话,不然,妈死不瞑目。”

    云泪眼婆娑,说:

    “妈,您和我爸就是我最亲的亲人。我谁也不找,陪您和我爸过一辈子。”

    云之养母说:

    “儿子,你怎么净说傻话?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你爸妈早走晚走也是走。我不把你安排好了,死了也闭不上眼睛。”

    云抹了一把眼泪,说:

    “妈,您千万别这么说,我不会让您离开我,您就安心养病。”

    云之养母说:

    “儿子,你看看,咱们家现在这个样,我怎么能安得了心?”

    云说:

    “等过几天,我和我爸就把您送到上营子。那有个疗养院,让我姑姥爷和舅舅帮个忙,您到那个疗养院养个一年半载,等到您养好了病,我再把您接回来。”

    云之养母说:

    “那得花多少钱?咱家哪有那个条件?”

    云说:

    “钱的事,您不用操心。我已经给我三叔三婶写过信了,让他们借给我们几个钱,等我长大了挣钱还给他们。”

    云之养母泪流满面,说:

    “没想到,我得了我儿子的济,这辈算是没白活。”

    不久后,云和养父便把云之养母送到了上营子。

    云陪养母上营镇养病,住在云之姑老爷家,时为严冬。

    冬季之上营子,冰天雪地,人迹罕至,全然是一个银装素裹之世外桃源。但见:

    古木参天,雪压虬枝,

    伐木叮叮,车马粼粼。

    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