崽子看起来瘦小单薄,一脸冰霜却咄咄逼人,看来,也不是什么善茬子。想罢,二人赶紧说:
“崽子哥放心。”
崽子安排好赵云和张飞,转身捡了两块转头,再度回到了百货商场门前。
是时,东市场商店尚未开张营业,人烟稀少。达尼尔仍旧站在那群新疆小叫花子面前张牙舞爪训话。
崽子见状,躲在达尼尔身后,背着手,攥着两块转头,慢慢向达尼尔靠近。
这忽儿,达尼尔正集中精力训话,那些小叫花子聚精会神聆听,谁也没注意崽子。
待走到达尼尔身后,远近不足三米,崽子一扬手,一块砖头“嘭”地一声,砸在了达尼尔之后脑海上。
达尼尔晃荡一下,“嗷”地一声,一股殷红鲜血顺着后脑勺便流将下来。
那达尼尔一边晃悠,一边转身,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小孩子。
还没等达尼尔缓过神来,又一块砖头飞将过来,“啪嚓”一下砸到了达尼尔之鼻梁上,顿时将达尼尔砸了个满脸花。
达尼尔又一晃悠,“嗷”地一声大吼,从嘴里吐出一颗门牙,抹了一把血肉模糊之眼睛,晃里晃荡,向崽子扑将上去。
崽子扔完了两块砖头,转身飞奔。
便见崽子若离弦之箭在前面飞跑,达尼尔在后面里倒歪斜猛追,身后还哩哩啦啦跟着几个新疆小叫花子。
不一刻功夫,崽子东钻一个胡同,西钻一个胡同,身后只剩下了踉踉跄跄之达尼尔。看看便来到了赵云、张飞设伏之胡同口。
彼时,赵云、张飞见崽子出去多时,未见到崽子之身影,正在焦急等待。
忽见崽子飞奔而来,身后还跟着血葫芦一般之达尼尔。二人一见,顿时来了精神。
达尼尔只顾追崽子,根本没看见胡同里还站着两个人。
待到那达尼尔呼哧带喘跑到赵云和张飞眼前,这二人便照着达尼尔之波棱盖(东北方言,意为膝盖),一人就是一闷棍。
便见达尼尔,捂着膝盖“嗷嗷”乱叫,“咕咚”一声倒在了地上。
又见崽子,一转身,一片腿,骑到了达尼尔身上,掏出那把匕首,对着达尼尔肩头肉厚之处,一刀扎将下去。
匕首拔出,便是一道血痕。
将那达尼尔疼得吱哇乱叫,手蹬脚刨,拼命挣扎。崽子见状,将匕首顶在了达尼尔之脖颈上,闷喝一声:
“别动。再动,崽子爷送你上西天。”
谁知,那达尼尔竟能听懂汉话,呼哧带喘说:
“我不动,崽子爷饶命。”
崽子将匕首使劲往达尼尔之脖颈上顶了一下,说:
“从今天开始,带着你的人,从东市场给我滚出去。”
那达尼尔在犹豫,便觉脖子上直冒凉气,赶紧说:
“我听崽子爷的。”
崽子从兜里掏出二百元钱,扔给了达尼尔,说:
“让我再看见你,当心你的小命。”
崽子起身之后,达尼尔用一只手撑着地,拱了半天,爬将起来,看了崽子一眼。崽子见状,断喝:
“看什么看?赶紧给我滚。”
达尼尔立马说:
“我滚,我滚。”
随后,里倒歪斜跑出了东市场。
崽子见达尼尔远去,冲赵云、张飞使了个眼色,二人跟在崽子身后,复又转回百货商场。
路上,崽子捡了一根棍子,领着张飞、赵云一路向前,见到新疆小叫花子,三个人便是一通乱棍。
一个上午,达尼尔和那些新疆小叫花子便逃得无影无踪。
次日,崽子便带领五个小叫花子进入了东市场。
进场之前,崽子放下话去:
只准乞讨,不准偷抢,坏了规矩,家法从事。
彼时,赵云和张飞将崽子在东市场开盘子,打跑新疆小叫花子一事说得神乎其神,崽子发话,孰敢不听?
自是日,东市场新来了一伙小叫花子。
这群孩子,虽则是叫花子打扮,却甚是规矩。
一不偷,二不抢,甜嘴麻舌,使劲浑身解数哄游客乐呵。
游客本不在乎仨瓜俩枣,见这些小叫花子甚是可怜见,权当捐功德,做善事。如是,积少成多,成全了这群小叫花子,从此过上了温饱日子。
崽子依旧每日将自己头脸洗干净,出工之后,盯着那些大姑娘、小媳妇,这个叫“姐姐”、那个喊“阿姨”。
那些女人见崽子虽则是叫花子行头,却浓眉大眼,白白净净,眼珠子提溜乱转,煞是聪明伶俐,一传十,十传百,崽子成了东市场一景。
那群新疆小叫花子被崽子打跑之后,东市场迎来了久违之祥和。警察和城管恢复了一杯茶、几根烟、一张报纸之日子。
每至月底,崽子登门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