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城管,二愣子亦飞奔过去,塞上一包大剑,眉开眼笑说:
“叔叔,您忙着。”
见站台里走出几个花枝招展的女人,二愣子给那几个小叫花子使个眼色。
那些小叫花子便蜂拥而上,一边说:
“阿姨,行行好。”
一边拽衣襟,翻兜子。
崽子只能看着,不敢伸手。
待到那群小叫花子找到新的洗劫对象,崽子才小心翼翼走到那几个女人面前,伸出双手,怯生生说:
“阿姨,行行好。”
那几个女人刚被洗劫,满腔怒火。见崽子孤身一人,矮小瘦弱,将一腔怒火撒到崽子身上。
这个骂一句,说:
“你个小王八犊子,还敢要?”
那个推了一把,说:
“臭要饭的,赶紧滚。”
不一刻,一个小叫花子高喊一声:
“城管来了。”
转眼之间,那些小叫花子不见踪影。
崽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亦不知道该往哪里跑。
正在犹豫,便见一个城管站在面前,拎着崽子之衣领,把崽子甩将出去,说:
“滚,别让我再看见你。”
半个下午,崽子挨好几脚,一身紫疙瘩,依旧两手空空,饿得肚子咕咕叫。
待到天色擦黑,二愣子带着那群小叫花子,找个背旮旯,清理一天的账。
那些小叫花子,钱物上缴之后,二愣子买了面包、汽水、馒头、咸菜,论功行赏。
挣钱多的喝汽水,吃面包。挣钱少的,啃馒头,就咸菜。崽子没挣到钱,只能饿肚子。
吃过之后,二愣子带着那群小叫花子来到一个录像厅,花几毛钱买了几张门票,那些小叫花子尾随着二愣子进了录像厅,边看录像边睡觉。
崽子无人管,蜷缩在山墙边上。
是时,月上梢头,寒霜初现。
崽子又饿又冷,浑身打颤。
好不容易混进叫花子群,还不敢轻易离开,便抱着膀子,昏昏沉沉坐在地上。
许久,录像厅中场休息。那群小叫花子蜂拥跑将出来,到山墙边上撒尿。
二愣子见崽子还蜷缩在墙角,眼里闪出一丝冷笑,问崽子:
“饿不饿?”
崽子见二楞子笑容诡异,便觉得二愣子肯定没安好心,嘴上却答:
“饿。”
二愣子一笑,给一个小叫花子使了个眼色,说:
“给他点吃的。”
便见一个小叫花子,一手拿个纸包,纸包里裹了块面包。另一只手拎着半瓶汽水,递给了崽子。
那面包尚未送到嘴边,一股臭味便扑鼻而来;
汽水刚拿到手,便冒出了一股浓浓之尿臊气。
崽子闻后,顿觉恶心。
扔掉了纸包和玻璃瓶,跑到墙角,一阵呕吐。
二愣子见状,
眼睛一立,
问崽子:
“不吃是吧?
不给面子。”
那些小叫花子见二愣子开了口子,
呼啦一下围将上来,
看看便是一场群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