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大爷.花痴丫头
    和云一样,在另一条路上,阿一也从小就踏上了逆袭之旅。

    上世纪八十年代末。

    在距离小城几十里地之三道沟,发生了一件看似和云全然不相干的事。

    直到后来,从那个小山沟里逃出来一个孤儿,在小城沦落为小叫花子,长大后坐上了江湖大哥第一把交椅的阿一,成了云之老板和金主,云才不得不承认:

    命这个东西谁也拗不过。

    任谁都无法想象,身为硕士的云竟和江湖混混阿一搅合到了一起,又在开挂人生的顶点,双双折戟在逆袭路上。

    回到正题。

    北方地势,山高水长,老林蔽日,地远天荒。

    在距离小城几十里的大山之中有三道深沟。

    这三道沟,远近不到二十里,却有两山阻隔,鸡犬之声不闻,来往甚是不便。

    放下头道沟、二道沟暂且不表,单说那三道沟。

    二十世纪八十年代末,W革已然结束。

    可三道沟依旧极为闭塞,一个礼拜才通一趟大客车。

    如是,那三道沟便若世外桃源。村民们沟里来,沟里去,一幅坐井观天之架势。

    这三道沟,村户百家,乡民千口,靠山吃山,以打猎、放山、种地为生。

    人人强健,个个彪悍,非村匪恶霸,光棍之人,三道沟便无人能镇得住。

    那三道沟之头号光棍名唤黑子。那黑子:

    膀大腰圆,黑铁塔一般。孤儿出身,老哥一个。三十多岁,光棍一条,无人敢嫁。

    黑子自小打打杀杀,一身蛮力,身边还跟着几个如狼似虎之兄弟,在三道沟里一手遮天。

    虽不打猎,长枪短炮一应俱全;

    虽不放山,棒槌(东北方言,意为人参)灵芝,应有尽有。

    若无黑子发话,三道沟一根H蟆腿都卖不出去。

    黑子交人广,路子野。

    村民之山货买卖,虽则黑子横插一杠,从中克扣,却也能卖出个好价钱。

    黑子挣俏钱,村民不吃亏,多半便是,黑子怎么定,村民怎么受。

    偶尔有个反教(小城江湖行话,意为反水)之人,黑子决不手软。开皮、剁指头、挑脚筋,没有黑子不敢用之手段。

    W革后,开始村镇改革,民选村长。

    镇长见三道沟原来的老村长年事已高,甚为老实,没法适应市场经济的新局面。

    放眼三道沟,扒拉来,扒拉去,除了黑子,没一个活泛人。

    如是,那镇长便找到了黑子,对他说:

    “我看这三道沟也就是你能镇得住。你脑子活,路子广,能不能带领村民一起致富?”

    黑子虽说在村里横行霸道,却颇会来事,对政府从来都是百依百顺。听镇长如是一说,赶紧点头哈腰说:

    “领导这么瞧得起我,我要是再不识抬举,那就是我差事。”

    说罢,黑子领着几个兄弟在沟里一通豁弄(东北方言,意为张罗)。

    村民见黑子要竞选村长,谁敢跟他争?

    结果,黑子全票当选。

    当了村长之后,起先一些时日,黑子还真干了点实事,

    组织村民,养哈什蚂子(林蛙)、种人参、栽木耳。

    没几年,三道沟之土特产便做出了名声,村民日见富裕。

    本来,黑子就不是什么老实且(东北方言,老实人)。

    未当村长之前,尽管光棍一条,却小鸡不撒尿,各有各的道。

    张家嫂子、李家弟妹,夜里也不闲着。

    黑子讲究,不白睡,山货交易,总能让女家占点便宜。

    即便不靠山货生意活着的人家,只要和那家女人睡过觉,或是给棵山参,或是给张兽皮,总不让人家空手。

    于是,那些女人家的老爷们心里虽则不痛快,却也惹不起黑子。

    见黑子出手不抠搜(东北方言,意为不小气),便觉得,虽说帽子有点绿,日子也能过得去。因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该管黑子叫大哥依旧叫大哥。

    黑子当了村长以后,住进了村委会。

    见村子日趋富裕,黑子便有点嘚瑟(东北方言,意为显摆)。

    隔三差五,日落西山,找个由头,说是村委会有点活,对着村委会之大喇叭,张家嫂子,李家弟妹,一通“呜嗷”乱喊。

    张家嫂子、李家弟妹到了村委会,帮着黑子拾掇完屋子,又给黑子炒几个菜,温一壶酒。

    酒足饭饱之后,便在村委会对付一夜。

    改革开放之初,村镇管理不甚规范。

    尤其是三道沟,一年到头,除了领导带着几伙客人来吃H蟆,见不着几个生人。

    村里人串个门子,攋个大彪(说埋汰话),搞个破鞋,没人当回事。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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