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家嫂子,李家弟妹来一趟村委会,既累不着,又不空手,也乐得帮着黑子拾掇个屋子,炒个菜,天黑了,便往炕头上一偎。
黑子虽说不闲着,却也有自己的规矩。
只找小媳妇和小寡妇,绝不找大姑娘,怕欠下孽债,毁了人家一辈子。
偏偏三道沟就有这么一个大姑娘,生就了花痴的命,离不开男人。
长了一副凹凸有致之身板,一身白晃晃之嫩肉。
嘴唇粉嘟嘟,眼睛毛烘烘,脸蛋一掐便冒水。
老爷们见了这丫头便迈不动步。
彼时,三道沟没通电视,村里没什么业余生活。
天一擦黑,男男女女便钻进被窝造小人。
这大姑娘,张家一宿,李家一夜,自己家里倒总看不到这丫头之人影。
这丫头之爹唤作老蔫,不爱说话,三杠子压不出一个屁。
看这丫头四处撒野,心里愁得慌。却只是叼着旱烟袋,咂巴着嘴,终日唉声叹气。
这丫头之娘家哥因为有这么个妹子,快三十了,娶不上媳妇,对那丫头实在看不下去眼,说那丫头:
“你就不能消停点?这么下去,谁还敢娶你?你还赖在家里当老姑娘不成?”
那丫头说:
“我当不当老姑娘,碍着你什么事?你自己没本事,娶不上媳妇,赖我干什么?”
那丫头之哥哥说:
“我能不能娶上媳妇另当别论,你这么下去,早晚得惹祸。”
那丫头说:
“我一不抢人家老爷们,二不拆散人家两口子,就图个乐呵,能惹什么祸?”
那丫头之哥哥说:
“指不定什么时候,你就得弄出个野种,我看你怎么养活?”
那丫头说:
“你一个老爷们懂什么?能不能弄出孩子,是你明白还是我明白?”
如是,这三道沟便让这丫头搅和得张家哭、李家闹、鸡犬不宁。
这丫头亦全然不在乎。该去哪去哪。睡一觉。乐呵呵走人。
时间长了,那些媳妇见自己家老爷们,该过日子过日子,该偷腥偷腥,也没什么大不了。便图个省事,嘟囔一嘴:
“都是女人,她那玩意怎么就那么招人稀罕?”
说罢,该做饭照样做饭,该下地干活,照样下地干活。
且说,黑子虽则不老实,却从不找那丫头。嫌她过了百人手,不吉利。
问题是,黑子之兄弟却没那么多忌讳。
那日,黑子之兄弟和那个丫头睡了一觉,便觉得成仙成道,如醉如痴。赶紧对黑子说:
“大哥,老弟都尝到了那股滋味,要是大哥尝不到,老弟心里挺不得劲。”
黑子问:
“都是一样的玩意,她怎么就那么稀奇?”
黑子之兄弟说:
“大哥,老好了。你要是不跟那丫头睡一觉,这辈子都白托生一回老爷们。”
黑子问:
“哪疙瘩好?”
黑子之兄弟说:
“就这么跟你说吧,
人家那小丫头白的,
脱了衣服都晃眼睛。
人家那活干的,
钉是钉,
铆是铆,
老带劲了。”